“你怎么敢的?!”
“这有什么不敢的?”
“你不怕他?”
“怕什么?”
孟栀不仅不怕
赵斯年,经过这几次的相处,还愈发觉得他温润绅士。
又好沟通,又好相处。
长得还好看。
浓墨重彩的五官,清冷矜贵的气质。
表面生人勿近,内里细致体贴。
更重要的是,接连两次错把他的声线跟自己搭子混为一谈。
孟栀心底生出浓浓的愧疚与亵渎感。
也悄悄让她对
赵斯年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偏心。
“我真觉得他人挺好的。”
“你想。”
孟栀摆出客观的态度,“他看了我们做的方案,发现里面存在瑕疵,没有追责挑剔,反而主动拿出私藏,帮忙补齐方案。”
“这就说明,他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们,是真心希望能做好,他在帮工作室积攒口碑。”
“换句话说,言言,赵总在提携你的事业。”
许嘉言被震惊到说不出话。
这番话还该死的有道理。
她沉思了好几秒,对
赵斯年根深蒂固的畏惧还是占据了上风,连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孟栀无奈:“事实如此。”
“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帮我。”
“他不帮你还能是帮我?”
“没准就是。”
“……”
孟栀忍不住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怕他?”
“你忘了。”许嘉言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过,我和我妈搬进赵家的第一天,他就拿着把大斧头,故意从我们面前走过!”
她是说过。
孟栀道:“可你不是说,他就是为了去砍院子里的一棵树吗?”
“昂。”
“又不砍你,你怕什么?”
“你是没亲眼见到那个场面!”许嘉言解释不清,有点急眼,“斧头那东西,本来看起来就唬人,他还冷着一张脸,经过我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即将被**扔进焚化炉的**!”
孟栀:“……”
她想了想,说道:“那这样,抛开其他,你就只把他当成你的客户。”
“虽然他长了张冷脸,看你的眼神像看**一样,但他需求清晰、处事爽快,不会提无理的要求,不会半夜叫你起来改方案,更不会遇到问题就立刻压力你。”
“你还觉得他可怕吗?”
这个问题把许嘉言给难住了。
好半晌,她才说:“我抛不开。”
“我承认他是好客户,可我宁可信他帮你,也不信他会帮我。”
“他真的很讨厌我和我妈,虽然的确没有具体针对的表现,但我能感受到!”
“我小时候被扔在爷爷奶奶家,尝过寄人篱下的味道,我特别能感知旁人的厌恶。”
听完这一番话,
孟栀也沉默了。
难不成,
赵斯年就是纯好心?
感觉不可能。
可
孟栀和
赵斯年之间更没什么交集。
两人唯一一次相处,还是六年前,许玲和赵诚大婚那天,许嘉言一直战战兢兢,担心
赵斯年会跳出来反对。
孟栀就自告奋勇去守了
赵斯年一整天。
当时
赵斯年还是在读研究生,没正式接手家业,气场也没现在那么凌厉。
他就是那种,从小父母工作忙,感情又不好,没人管他,也没人在乎他,导致他性格孤僻,不善于表达的类型。
孟栀的童年也是在父母的争吵中度过的。
特别能共情他骨子里的落寞。
那天,两人确实相处得还算融洽。
只不过,之后各自升学打拼,多年再无来往,怎么都不至于为了这么古早的一天相处来特意帮她。
两人各执一词。
聊了半天,什么也没聊明白。
最后许嘉言决定往后所有跟
赵斯年的对接都全权交给
孟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