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红绳。
我摸出荷包往柜台上一拍,毒蝎子绣纹扎得手心发*。
老掌柜的指甲突然抠进柜台缝,松树皮似的老脸直抽抽:“这...这是苗寨的生死契!”
他哆嗦着摸出个银烟枪,烟锅里腾起的青烟带着死老鼠味。
药柜后头转出个穿洋装的姑娘,辫梢系着银铃铛。
她抓了把陈皮往我手里塞,指尖凉得像井水泡过的秤砣:“三更天去后巷取货,要带七枚蛇纹铜钱。”
我缩在药铺门槛上啃烧饼,瞅见街对面裁缝铺的伙计直往这边瞄。
他量布尺子甩得噼啪响,可量了半盏茶工夫也没裁下一寸布——那尺子尖总对着药铺二楼那扇雕花窗。
日头西斜时来了个戴毡帽的客人,呢子大衣领子竖得老高。
老掌柜递药包的手直打颤,纸包角渗出点猩红。
客人刚出门,蹲在电线杆下的报童就追上去喊:“先生!
您掉的怀表!”
<我看清报童手里的怀表链子,后脖颈子发凉——跟戏院里那男人的怀表一模一样,连表盖上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三更梆子响到第二声,药铺后巷的野猫叫得人心里发毛。
我数着墙砖缝里的青苔往暗处摸,第七块砖头底下果然塞着油纸包。
刚要伸手,斜刺里蹿出个人影,洋火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丫头片子也敢碰**账?”
裁缝铺伙计的布鞋碾在油纸包上,量布尺子寒光一闪。
我抄起墙根的破瓦罐砸过去,陈皮撒了一地。
暗处突然响起银铃铛声,穿洋装的姑娘从阴沟盖底下钻出来,辫子梢的银铃叮叮响。
伙计跟见了鬼似的扭头就跑,量布尺子掉进臭水沟。
“孔雀胆三钱,砒霜一两。”
姑娘踢开油纸包,里头滚出个琉璃瓶,“吴老狗在城西开了间西医诊所,专收二月初六生的女娃。”
我攥着琉璃瓶往墙角缩,姑**银铃铛突然炸响。
二楼那扇雕花窗“吱呀”推开道缝,月光照见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后脖颈隐约闪着青鳞光。
城西的洋灰楼冷森森立着,玻璃窗上贴的“济世诊所”四个字掉了一半。
我蹲在对街馄饨摊的布棚子底下,舀着汤水数进出的人。
戴毡帽的男人进去时拎着皮箱,出来时箱子角滴答黑水,在石板路上洇出条蚯蚓似的痕。
“姑娘添汤不?”
摊主婆子敲着漏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