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时大家从餐厅出来道别,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等车。
我自然地走向
姜宁的车,伸手去拉副驾驶的门把手。
沈既白从另一边快步绕过来,挤开我。
他笑着说:“让我坐前面吧。”
“我晕车,坐后面实在难受。”
话音未落,他拉开门坐了进去,系上了安全带。
整**作行云流水,像做过无数遍。
然后他侧头对
姜宁说:“宁宁,走了走了。”
姜宁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平常:
“既白晕车确实难受。你坐后面吧。”
我抿了抿唇,拉开了后座的门。
车子开出去。
沈既白很自然地打开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一包坚果。
他剥了几颗自己吃了,又递了一颗到
姜宁嘴边:“张嘴。”
姜宁低头就着他的手指吃了。
嘴唇碰到他的指尖。
“宁宁,下周末小李他们组织去那个新开的露营地,你去不去?”沈既白问。
“去啊,好久没出去了。”
姜宁说。
“那我也去,你还开这辆SUV吧,我坐你的车。”
“行,到时候我去接你。”
沈既白笑了:“那说好了啊,你别又放我鸽子。”
他伸手戳了一下她的手臂。
我坐在后座,听着他们讨论下周的计划,手指掐进了掌心。
露营的事我完全不知道,
姜宁从来没跟我提过。
等红灯的时候,沈既白拿出手机给
姜宁看:
“烦死了,张哥又催我交方案。你看他发的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病?”
姜宁侧头扫了一眼说:“按正常逻辑写,别被他带偏。”
沈既白把手机收回去,叹了口气:“还是你懂我。”
“我跟别人说他们都听不懂我在烦什么。”
车快开到
姜宁家附近的时候,沈既白忽然开始咳嗽。
先是很轻,像嗓子不舒服。
然后越来越急促。
他捂住胸口,靠在座椅上,声音虚弱。
“宁宁……我喘不上来了……”
姜宁立刻减速靠边停车,语气一下就变了。
“药呢?你带喷雾了吗?”
沈既白摇头,呼吸越来越急:“忘、忘带了……”
姜宁伸手拍他的背,动作很熟练。
她侧过身去,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在他背上上下捋着。
沈既白喘了几口,忽然转头看向后座的我,皱着眉头说:
“是不是你喷了什么香水……我真的受不了这个味道……”
我说:“我没有喷香水。”
沈既白没理我,咳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蜷在座椅上。
姜宁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烦躁。
“
宫澈,你真没喷东西吗?!”
“我真的没有。”
她没有再追问。
她看了一眼窗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
“这里离我家也不是很远,
宫澈你走回去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下了车,拉开了我后座的车门。
夜风呼地灌进来,吹在我脸上,冷得我一激灵。
我下了车,站在路边。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沈既白虚弱的声音:
“宁宁……我们去急诊吧……我真的难受……”
我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诞。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
我穿着薄外套,风一吹就透了。
我本来不想去她家了,真的不想了。
但那份产权合同还在她书房的桌上。
那是母亲催了好几次才从老家寄过来的原件,我只有这一份。
如果不去拿,母亲公证处的路就白跑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
姜宁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