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台模特调整腰间那排翡翠绿的盘扣。
闻言,头也没抬。
“知道了,放桌上吧。”
“哎呀!
老板!”
林兰跺了跺脚,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一股子神秘和激动。
“这次可不一样!”
“这次是宋夫人!
宋夫人亲自穿您设计的旗袍上的封面!”
我的手,猛地顿住了。
指尖下的盘扣,凉凉的。
我慢慢抬起头。
目光落在林兰摊开的杂志封面上——一位气质雍容华贵的夫人,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暗纹旗袍。
旗袍的样式简洁大方,却在领口别出心裁地用了一枚我亲手设计的珍珠母贝扣。
端庄里透着一股子时髦的洋气。
正是那位轻易不露面的宋夫人。
“沈老板!”
林兰眼睛亮得像有星星在闪。
“您这下可真是……整个上海滩独一份儿了!”
“连宋夫人都穿您的‘云裳’!”
我看着杂志上那件被宋夫人穿出万种风情的旗袍。
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指尖轻轻拂过杂志光滑的封面。
谁能想到呢?
几年前,那个在周家大帅府里,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沈云霜。
如今,连那位轻易不问俗事的宋夫人都成了她的客人。
人生啊,真是……说不清楚。
“云霜,好了吗?”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裴景之探进头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好的米白色西装,头发用发蜡梳得整整齐齐。
领带夹,是我去年他生日时送的。
一枚小小的,银质的书签形状。
“马上就好。”
我取下别在旗袍领口上的针线包。
“对了,提醒我一下,今晚到底是什么场合来着?”
“法租界的慈善晚宴。”
裴景之走进来,很自然地伸出手,帮我把耳边一缕滑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温热,带着淡淡的**水香味。
“你忘了?
咱们‘云裳’和裴氏商行,联名捐了五十台缝纫机给女子职业学校。”
我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
“别动!”
“我这头发刚让王师傅给盘好的!”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指却坏心眼地在我耳垂上轻轻勾了一下。
“哟,沈老板现在是大设计师了,架子大了。”
“碰都不让碰了?”
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也笑了。
窗外,黄浦江上传来轮船悠长的汽笛声。
夕阳的余晖,把整个外滩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
真好。
“快看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