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侧的电子锁,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绿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了。
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着化学试剂和臭氧味道的冰冷气流涌了出来。
陈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是那身白大褂,只是此刻上面沾染了难以言喻的污渍,有暗褐色的试剂痕迹,也有淡**的不明粉末。
他脸上的疲惫浓得化不开,眼下的乌青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也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然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不肯熄灭的光芒,像风暴中最后一座屹立的灯塔。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来的,目光在空旷的走廊里急切地扫视,瞬间就锁定了门口脸色急切的医护人员,“你们说林晚怎么了?”
一个护士颤抖着说,“林晚状态太疲惫了,我们社区医院现在没有床位,就将她送回家休息。
刚才接到她的电话,说家里好像发现致病的蚊虫。
现在已经安排人员去消杀,接她回来了。”
陈树皱着眉,深深叹了口气。
一群人根本等不了,一齐走到社区医院门口,就看到救护车开过来。
林晚苍白的脸上又添了惊惧,她将几天前陈树给她棉布袋子又齐给陈树,“里面有蚊子……”陈树穿着防护服,小心翼翼地在实验室罩子里打开棉布袋子,将真丝睡衣拿出来,用镊子夹住一只蚊子,细细观察,确实是白纹伊蚊。
轻轻翻动睡衣,居然不止一只,不排除是虫卵和泥土沾染在一起,给了蚊子生存空间。
奇怪的是蚊子没有飞起来,只在睡衣里挣扎……他了解丝绸——尤其是高支数纱线极细的桑蚕丝,其纤维直径已到微米级,表面并非绝对光滑,而是有天然的不规则多孔结构和微纤毛。
这种结构对于蚊子极其纤细的附肢,尤其是末端带钩爪和感觉毛的腿和尖锐的口器来说更易粘黏。
就像蜘蛛网牢牢抓住了目标。
眼前这一幕完美地、直观地展示了这种物理困陷的效果!
而且对象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带毒目标蚊!
天知道,他们试了多少种材料,蚊子不是不落就是轻易挣脱。
“林晚!”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过金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亢奋和不容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