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给你做了靴子,我给你去拿。”
她低头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女人眼眶泛红,一时间,他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被关了这么久,她一开始绣的歪歪扭扭的,到后来能绣出精美的样式……
衣服靴子,谢怀昀这么多年的亵衣全部是自己做的。
谢诏见她再次出来时,不仅仅拿了一个大箱子,还端了糕点,重新泡了茶水。
动作熟练的让他有些愣神。
他的栀栀也是这样……
“璟承,这些靴子是我亲手做的。”
“还有糕点……”
“这个茶你试试,喜欢的话,可以带些回去。”
姜晚是一个着急弥补孩子的失职母亲,将藏着的好东西通通搬出来给他。
谢诏心底的柔软被一只大掌抓住,心底流露出丝丝暖意。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发现这茶与之前她做的糕点是一个味道。
想到她会喜欢,他要了些花茶。
但,他没有忘记今天是来干什么。
“母妃……”
“嗯?”
“父皇要将皇后的长公主远嫁漠北……”
她秒懂他的用意,一把握住他的手背。
“母亲知道,会跟你父皇说的。”
“以后能不能常来看看我。”
谢诏回握住她母亲的手,点了点头。
“好。”
两人闲聊了一会,谢诏说到沈栀意时,眼眸泛着亮光,让姜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要是真心喜欢,可以带过来给母妃看看。”
“她有些怕生,等儿臣跟她熟悉一段时间,再带她来看您。”
“好。”
谢诏是被外面的禁卫军提醒后离开的,姜晚知道这是谢怀昀的旨意。
只能送谢诏出了宫门……
他离开前,她喊住了谢诏。
“璟承,唤我一声母亲可好。”
“母亲……”
谢诏愣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句。
她心底的情绪五味杂陈,眼泪簌簌而下,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自己唯一的骨肉变成了这样……
她应该庆幸他是男孩……
“……”
“……”姜晚失魂落魄地坐回了里间,脸上是一脸愁,心底惦念着谢诏。
她还要等谢怀昀回来……
谢怀昀突然之间唱这一出,定然是想让自己服软,跟他一起好好过日子。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上这张脸,这张脸保养得很好,可今早她从镜子里看自己这张脸时。
还是有了细细的皱纹……
这皇宫里每年都有新人,都是人比花娇的年纪,谢怀昀竟然还能忍自己这么久。
这十几年里,她与外界没有沟通,唯一的沟通就是古籍……
她翻阅了无数卷书,学了五行**,寒鸦寺中的那一汪潭水可能是她回家的关键。
二十几年前,还没生谢诏时,借用的是勾魂玉加八卦阵法。
姜晚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抽离这具身体了,可,被冲进来的谢怀昀打断了。
他将八卦阵毁了,将勾魂玉给摔得粉碎……
毁了她回家的希望。
此后,她便被圈养在了汀兰苑,日日夜夜跟他相处,一个月都不到就怀上了谢诏。
谢诏……
自己也没有养他,自己想养也没用,谢怀昀是不允许,直接把孩子送走了。
感受到门口有动静,她连忙将书合上,将手里的笔搁至一旁,起身迎接他。
谢怀昀身着一袭,明**的龙袍,衣袍上腾云驾雾的龙张着爪子。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无端生畏的气息,锐利的眼眸在看到姜晚时,瞬间柔和下来。
“晚晚。”
姜晚倒不像之前生分,而且,主动走上前,牵住他宽厚的手掌,语气异常柔和。
“怀昀,今天累吗?”
“折子都批阅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