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等上几万年也难有化形可能。
我既非动物,也算不上植物,只是一个在阴暗环境下猥琐发育的菌类生物。
像我这样的蘑菇,几乎很难修成正果。
修**身如此之难,所以才经常有夺舍或附体的事情发生。
但夺人身体乃邪魔所为,一经发现,必遭天谴。
如今竟然有人愿意主动献舍,交出身体,供我驱使。
此等好事,我岂能错过。
我连忙道: 没事没事,等事情结束,你不想走也是可以的,那个……你想让我怎么为你复仇?
他低低道: 你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6
林墨被蛊女捡回家后,对巫蛊之术一直很好奇。
但蛊女觉得自己被蛊术害了一生,便不肯教他。
小林墨只能在蛊女制蛊的时候,偷瞄几眼,学些皮毛。
蛊女的确是有些本事的,若是放在现在,走近科学都能拍个十集。
可早些年,村里对养蛊人的歧视很严重。
养蛊,也被老一辈的人称为酿鬼。
那一个个小罐子里,藏着的究竟是蛊虫,还是鬼怪,无人知晓。
人们习惯于将一切未知的东西神秘化。
或视为妖邪,或奉若神明。
我是后者。
而蛊女,是前者。
十多年前,村子里突然开始流行一种瘟疫。
查不出病因,传染率极高,一家一家地死人。
那时候山里还没通路,与外界隔绝,十分落后。
因为医疗条件不好,再加上认知上的愚昧,人们生了病,找不出原因,便赖在蛊女头上。
大家都说,是蛊女在作祟。
村民们恐惧她、排挤她、驱逐她,甚至一度**过她。
蛊女被视为不祥,连带着小林墨也没少受欺负。
小时候的林墨就已经是个犟种了。
十一岁的他像个小狼崽一样,挥舞着镰刀,龇牙咧嘴地护在蛊女面前,不允许村民带走自己的阿妈。
整整一天一夜,他不敢合眼,怕一睡过去,阿妈就会被带走烧死。
但他很快就不用担心了。
因为第二天,全村的人都病倒了。
没人再有力气来找他们的麻烦。
整个村子一片死寂,大家一起躺在家里等死。
当然,病毒是无差别感染的,林墨同样也没能躲得过去。
他先是发高烧,然后呼吸困难,浑身疼痛难忍,眼前赤红一片,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