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的哭喊声还在他脑中回荡,与父亲李卫国那张永远带着温和却坚定神情的脸庞瞬间重叠。
父亲…那个在核电站干了一辈子、最终倒在巡检岗位上的老工程师!
他视若珍宝的东西…不是钱,不是权,是责任!
是守护!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炸响的惊雷,瞬间劈开了李哲所有的恐惧和犹豫!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倒计时,不再看绝望的站长,不再看哭泣的林薇。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了主控室侧面墙壁上,那扇不起眼的、标着“物理层应急维护通道”的沉重小舱门!
那是唯一一条不需要经过主控系统、直接通往反应堆核心最底层设备间的、由纯粹机械结构控制的古老通道!
是父亲那一代工程师留下的最后“笨办法”!
“站长!”
李哲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一去不返的决绝,“我知道怎么进去!
但需要时间!
需要你在这里,用尽一切办法,拖住他!
干扰他!”
刘振东瞬间明白了李哲的意图,巨大的震惊和更巨大的悲怆瞬间涌上,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一个字:“你…”李哲已经像猎豹一样冲到了那扇小舱门前。
他粗暴地扯开舱门旁边一个老旧的金属保护盖,露出了里面一个布满灰尘的、需要物理钥匙和手动密码盘组合开启的机械锁。
他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枚边缘早已磨得光滑、用褪色挂绳系着的旧工牌——那是父亲李卫国的遗物。
工牌的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泛黄的全家福照片,照片上的父亲抱着年幼的他,笑容灿烂。
他看也没看,手指凭着无数次摩挲的记忆,精准地将工牌**锁孔旁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同时另一只手在布满油污的密码盘上,以某种特定的节奏快速转动了几个数字。
那是父亲教给他的,只有他们父子才知道的“最后一道保险”。
“咔哒…嘎吱…”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响起,小舱门内部的机械锁缓缓**。
“李哲!”
刘振东的吼声带着哽咽。
李哲拉开沉重的舱门,一股混合着臭氧和金属锈蚀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紧急逃生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绿光。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