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姜姝彤堵在门口,半点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霍沉舟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往屋里的摇篮看了一眼。
“给孩子带的药。”
“军区医院特制的,比市面上的药膏效果好。”
姜姝彤伸出手,接过纸袋。
打开,里面是一小盒散发着草药清香的淡绿色药膏。
确实是好东西。
“谢谢。”
她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孩子已经好多了。”
霍沉舟点了下头,目光落在她刚刚坐过的椅子旁,那本被她藏到身后的医书上。
“在看什么?”
姜姝彤不动声色地将书又往后掩了掩。
“随便翻翻。”
两个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一时无话。
走廊里安静得过分,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在冷寂的空气中交织。
霍沉舟的薄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嘈杂声!
霍母张佩兰那尖利刻薄的嗓音狠狠刺破了夜的宁静!
伴随而来的,是又一声瓷器被狠狠砸碎的脆响!
“少奶奶!”
王妈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上楼,脸上满是惊惶。
“夫人让您赶紧去前厅!老爷子发火了!”
姜姝彤眉心微蹙,“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王妈急得两只手直搓。
“刚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忽然把夫人和二少奶奶叫去训话,现在又叫您过去!您快去看看吧!”
姜姝彤眼底一片清明。
看来,是她送给李月茹的大礼,**了。
她思索片刻,将怀中睡得正香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交到王妈手里。
“看好孩子,我去去就回。”
前厅,霍老爷子端坐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霍母张佩兰和二嫂李月茹垂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月茹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
纱布之下,不是什么过敏红疹,而是****正在溃烂流脓的皮肤,红肿的烂肉翻卷着,散发着一股药膏都掩盖不住的腐臭。
“爸,您听我解释……”
张佩兰急得额角冒汗,声音都在发抖。
“这事……这事真不是月茹的错……”
“闭嘴!”
霍老爷子手里的紫砂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当我是老糊涂了,是不是!”
他抬眼,看见了走进来的姜姝彤,那森然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姝彤来了,坐。”
姜姝彤什么也没问,在一个离主位不远的椅子上乖巧坐下。
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眼前这场风暴,与她毫无干系。
“爸!”
李月茹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您要为我做主啊!我这张脸……我这张脸就是被她害的!”
她的手指,直直指向安坐在一旁的姜姝彤。
“她就是个灾星!自从她进了我们霍家的门,我们家就没一**生过!”
霍老爷子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李月茹的脸上。
“是吗?那你说说,她是怎么害的你,又是为什么要害你。”
李月茹的哭声,顿时一噎。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难道要她当着全家人的面,承认自己嫉妒弟媳生了儿子,心生怨毒,偷偷去掐那才刚满月的亲侄子?
承认她自己手上沾了那**下的毒,才烂了脸?
不!
不能说!
“我……我也不知道……”
她的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拼命寻找着借口。
“我就是……就是用了厨房的一条毛巾擦了脸,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够了!”
霍老爷子一声厉喝,打断了她漏洞百出的谎言。
“真当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了什么好事?”
李月茹的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