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不是已经警告过她,是她自己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吗?
李月茹脖子一缩,眼神躲闪了一下。
她当然不敢说自己去掐了那三个小野种,才遭了报应。
打死也不能说。
眼珠飞快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到霍母耳边,气息阴冷。
“您想啊,我嫁到霍家这么多年,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偏偏那姜姝彤一进门,我就得了这种从没见过的怪病?”
张佩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下午还好好的一个人,晚上就烂了脸。
太邪门了。
李月茹见她动摇,立刻趁热打铁继续抹黑姜姝彤的形象。
“妈,可不就是嘛!”
“那姜姝彤是从乡下山沟里出来的,谁知道身上干不干净,带没带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邪气?”
“您看她一来,咱们家就鸡飞狗跳!”
“先是湘琴,好端端的回娘家,被她气得饭都没吃就回了婆家!”
“现在又轮到我……”
她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
“她就是个丧门星!是来克我们霍家的!”
“妈,这种祸害,绝对不能留在家里!必须把她赶出去!”
张佩兰脸色铁青。
李月茹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本就瞧不上姜姝彤的出身,更厌恶她不清不白的过去。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不止是作风有问题,命格都硬得吓人,晦气冲天!
这才进门几天,就把家里搅合成这样。
以后日子长了,还得了?
她重重拍了拍李月茹的手背,眼神变得阴沉。
“你说得对。”
“这个家,容不下这种东西。”
张佩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
“等明天老爷子去军区,我就去找沉舟,让他立刻跟那个女人断干净!”
李月茹的眼睛里闪过得意的光。
太好了。
只要婆婆出马,姜姝彤那个小**就别想在霍家站稳脚跟!
她心里一阵狂喜,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她隔着厚厚的纱布,摸了摸自己溃烂流脓的脸颊,心里的恨意蔓延开来。
姜姝彤,等着瞧吧!
楼上卧房,静得只闻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姜姝彤坐在窗边,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翻看着一本封面磨损的医书。
这是她拜托霍沉舟从军区医院借来的。
虽然内容在她看来十分粗浅,但在这个年代,有总比没有强。
霍沉舟这个人,人品不怎么样。
办事倒是利索。
楼下,陡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李月茹歇斯底里的尖叫。
“滚!都给我滚出去!”
姜姝彤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她不疾不徐地合上书页,将它与自己的布包放在一处。
三个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她俯下身,目光落在小宝的腿上。
那块青紫的掐痕,在昏黄的灯光下,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咚咚。”
房门被轻轻叩响。
姜姝彤迅速将装有银针和药粉的布包塞进枕头下。
“谁?”
“是我。”
霍沉舟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
“睡了吗?”
姜姝彤挑眉。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霍沉舟站在门外。
他脱了军装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