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站起来,打开电脑,备份盘空了。
唯一的母带也被覆盖。
老人家属彻底崩溃,当场说要把我告上行业协会,说我毁掉音频文件。
我的视线越过嘈杂的人群,看向陆闻舟,他正低声哄着苏棠。
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下午,我坐在医院走廊,看着掌心的检查单。
怀孕八周。
听力损伤。
执业暂停。
三张纸叠在一起,轻得像一场笑话。
我拿着诊断单,给陆闻舟发了一张照片。
他很快回:
别怕,婚礼过后,我陪你去国外治疗。
但很快又发来一条链接。
苏棠在社交平台发文,把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还说希望大家不要网暴我,评论里都在夸她善良。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回到工作室。
我发现抽屉被人翻过,录音笔不见了,只剩一张婚礼流程表压在键盘下。
新娘入场那一栏,写着:
苏棠独唱后,许听澜入场。
我轻轻将那张流程表放回原位。
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不会入场了。
4
婚礼当天,陆闻舟给我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司机十点到,别迟到。”
第二条:“棠棠情绪不好,你来了别冷脸。”
第三条:“听澜,今天之后我们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