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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王爷装矜持?掀开盖头就破功精彩阅读全文》精彩片段
月色挪过了院墙,桂花的碎瓣落了一地。
瞿霁川收好折扇回到书案前的时候,窗外的风已经转了凉,带着入秋后特有的清冽。
他在案头坐了一会儿,将那张写满了“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宣纸又看了一遍。
唇角淡地弯了弯。
然后折好,放进了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
抽屉合上的声响很轻,怕惊醒隔壁寝殿里睡着的人。
翌日傍晚,秋日的余晖透过纱帘洒在偏厅里,暖融融地照着圆桌上的碗碟。
晚膳用得早,阿杏收拾完桌面退了出去,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念秋在偏厅里坐了一会儿,拿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黏了一层薄薄的汗。
今日练了一下午的字,又闷在屋子里没出去走动,浑身都不爽利。
她站起来,朝正在门口候着的阿杏探了探头。
“阿杏,帮我备个浴汤吧。”
“好嘞王妃!”
“兰姨早就吩咐人烧上了,热水已经抬进浴房了。”
“花瓣和香膏都备着呢。”
浴房就在扶风阁的西侧偏间,隔着一道雕花屏风和两重纱帘,里头砌了一方青石浴池。
池子不大,够一个人舒舒服服地泡着。
李念秋推门进去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
水汽氤氲在整间屋子里,将墙角的铜灯罩笼成了一团朦胧的光晕。
池水烧得恰到好处,水面上浮着几瓣新鲜的茉莉和半把干桂花。
香气在热汽里被蒸出来,甜丝丝的,钻进鼻子里。
她脱了衣裳,踩着池边的石阶慢慢没入水中。
热水漫过腰际,漫过锁骨,整个人浸在里头,舒服得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浴房里只有水声,偶尔一两滴水从池壁上滑落,叮咚一响。
她闭上眼,后脑勺枕在池沿的干帕子上,肩膀和锁骨以上露在水面外头。
水汽贴着她雪白的肩颈往上飘,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雾里。
花瓣浮在水面,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晃荡,堪堪贴着锁骨下方那一截弧度,若遮若掩。
她正眯着眼发呆,脑子里还在琢磨今天写的那个“乡”字最后一撇总是拐不对方向。
门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她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门被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雾气弥漫的门框里,玄色的袍角被水汽沾湿了边沿。
衬着昏黄的灯火,将那张清冷矜贵的脸映得轮廓分明。
瞿霁川的手搭在门框上,目光穿过氤氲的水雾落进来。
纱帘半掩着池子的方向,可水汽太重,帘子贴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反倒将帘后的轮廓映得更清楚了。
肩颈的弧度,锁骨的线条,往下是一段被水面和花瓣堪堪遮住的丰盈起伏,在雾气中时隐时现。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半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整个人从水里弹了起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水花哗啦啦溅了一地,连池边的干帕子都打湿了大半。
“王,王爷!你怎么进来了!”
声音又尖又细,脸从脖子根子烧到了额头。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往里走。
目光从纱帘的缝隙间扫过来,声音哑了半度。
“取东西。”
“那你取了快出去!”
她缩在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两只红透了的耳朵。
水面上的花瓣被她方才的动作冲散了,七零八落地飘在池壁边上。
他没动。
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框上,指节分明。
灯光将他半边脸照亮,另外半边隐在雾气和阴影里,凤眸幽深得看不清底。
“在看。”
她的声音都快劈了。
“看什么!”
他的唇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嗓音被水汽浸得更低沉了,一个字一个字碾过来。
“看你。”
她的脸烧得能把整池水煮开。
“你出去!”
“你,你再不出去我就,我就……”
她威胁了半天,没想出自己能拿什么威胁摄政王,攥着池壁的手指捏得发白,恨不得整个人沉到水底下去。
他看了她几息。
目光从她通红的耳尖慢慢移到她露在水面上方的肩头。
水珠挂在她雪白的肩颈上,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滑。
没入水面的那一瞬,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修长的指节在门框上轻叩了一下,步子不疾不徐地走了出去。
门合上了。
脚步声在回廊上渐渐远了。
她抱着自己的肩膀在水里泡了好久,脸上的温度一直降不下来,连池水都好像被她烫热了几分。
心跳砸在胸口里咚咚咚咚响,响到耳膜都在嗡嗡震。
他方才那个眼神。
隔着水汽和纱帘,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从头淋到脚,浑身的皮肤都在发麻。
她把脸埋进水里,冒了一串气泡出来。
**。
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池子里出来,手忙脚乱地擦了身子。
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湿漉漉的墨发披在肩头。
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洇湿了领口一小片。
她推开寝殿的门,一眼看见了他。
他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块干帕子,闻声抬了下眼皮。
目光从她湿淋淋的头发扫到她滴着水的领口,再扫到她通红的脸颊。
唇角弯了弯。
“头发没擦干就出来,会着凉的。”
她愣在门口,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那块干帕子搭在她头上。
宽大的掌心隔着帕子按住她的发顶,慢慢揉了揉。
“坐过来。”
她被他牵着手拉到妆*台前的圆凳上坐下来。
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拢着她的长发,一手拿帕子替她擦。
动作不算轻,却也谈不上粗暴,却不容拒绝。
帕子从发根顺到发尾,把多余的水分一点一点吸干。
中间碰到打结的地方,他的手指就伸进去,不紧不慢地将发丝一缕一缕理开。
她坐在凳子上,脊背绷得直直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铜镜里映出他站在她身后的样子。
高大的身形将她整个人罩在了阴影里,修长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湿发。
指腹偶尔蹭过她的后颈和耳后。
她注意到他握帕子的那只手,指尖收得很紧,指节微微发白。
像是在使一种很克制的力气。
“王爷。”
“嗯?”
“你方才……真的是来取东西的吗?”
他的手停了一息,低低笑了一声。
气息落在她的发顶上。
“你觉得呢?”
她咬了咬下唇,从铜镜里偷看他的表情。
看到的是一双幽深的凤眸和一个含义不明的浅笑。
她赶紧把目光移开了,盯着自己的膝盖看。
“不许再这样了。”
“哪样?”
“就是……不敲门就闯进来那样。”
“浴房没有锁。”
“那你也不能不敲门。”
“好,下次敲。”
他把帕子搁下来,五指**她半干的发丝里,从头顶慢慢梳到发尾。
指腹蹭过她的耳垂。
她整个人缩了一下,肩膀往上拱,像只被挠了后颈的小猫。
他的手指在他耳垂上停了一瞬,拇指碾了碾那一小片柔软的肉感。
“可是你方才的样子,不敲门才看得到。”
她从凳子上蹿起来,转身瞪他,脸红得快滴血。
“瞿霁川!”
他挑了下眉,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叫名字了,生气了?”
“你就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神色坦然得像在说今日天气确实不错。
她气得跺了一下脚,转身扑到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
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球。
被窝里闷闷地传出一句话。
“今晚不许**。”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嗓音**笑。
“婚书上写了,每日至少一次。”
“你滚!”
“**条,****。”
被子里没声了。
过了半晌,被角掀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和半只眼睛。
那只眼睛瞪着他,里面盛满了恼意和羞意。
水润润的,泪痣在烛光里亮晶晶。
他弯下腰,指尖从被子的缝隙里探进去,勾住了她的小指。
“乖,头发还没干透,别捂着。”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终于不情不愿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他坐到床沿上,把帕子重新拿过来,替她把剩下没擦干的发尾慢慢揉干。
灯火跳了两下,影子在墙上晃着。
她坐在被窝里,他坐在床沿上,一下一下替她擦着头发。
他握帕子的手指还是紧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看回自己的膝盖。
心跳还没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