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阿土哥,阿土的现代言情小说《末世种出一颗番茄》,由网络作家“大瑶D”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编推荐小说《末世种出一颗番茄》,主角阿土哥阿土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清晨五点,那只丧尸还在楼下拍门。咚、咚、咚,像有人拿骨头敲鼓。太阳一出来,它们就醒了。他蹲在锈烂的铁栏杆边,没理那个动静。手电筒叼在嘴里,光柱微微发抖。他拿一截磨秃的螺丝刀,拧开临时搭的保温膜一角。泥土的潮气一下子扑到脸上,裹着那股熟悉的、微微发酸的气味。他伸手进去。指尖碰到一点凉意。亮晃晃的,圆圆的,沉甸甸。他愣住。他把手电筒往嘴里又咬紧了一点,几乎趴在地面上,眯着眼往里看。那棵番茄苗比其他几棵...
清晨五点,那只丧尸还在楼下拍门。咚、咚、咚,像有人拿骨头敲鼓。太阳一出来,它们就醒了。
他蹲在锈烂的铁栏杆边,没理那个动静。
手电筒叼在嘴里,光柱微微发抖。他拿一截磨秃的螺丝刀,拧开临时搭的保温膜一角。泥土的潮气一下子扑到脸上,裹着那股熟悉的、微微发酸的气味。他伸手进去。
指尖碰到一点凉意。亮晃晃的,圆圆的,沉甸甸。
他愣住。
他把手电筒往嘴里又咬紧了一点,几乎趴在地面上,眯着眼往里看。那棵番茄苗比其他几棵都矮,叶子边缘有点卷,上午就蔫,下午恢复。他之前以为活不了,没太管它。但就在那片打卷的叶子底下,一颗果实正悬在枝杈上。红得透亮,皮上还沾着露水,不是橙红,也不是粉红,就是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院子里见过的那种——熟透了的红。
他蹲在那里半天没动。螺丝刀从手里滑落,吧嗒一声落在土里,他也没去捡。
眼眶热了一下,但他没哭,只是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空气里有一种酸酸甜甜的、很久没闻到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那些事像被水泡过的照片一样模糊,但味道是真实的,隔着那么多年,还是能把人拽回去。
他站起来。楼下的丧尸还在拍门,咚咚咚,像催命。
他走到墙角的手机支架前——那是用超市货架的钢管焊的,上面缠了好几层胶布。手机屏幕裂了一条缝,但还亮着。电量23%。他打开直播间。
标题还是三年前那一串字:废超市天台·种菜日记。
“大家早上好。”他说。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得给大家看点东西。”
屏幕闪了一下,观看人数在跳。弹幕飘过来:
阿土哥醒了
阿土今天也要好好的
种菜日记,蹲一个
等等,什么好东西?
他没怎么说话,把镜头压低,对准那棵番茄苗。手有点抖。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疯了。
“我种出来了。”他说。
晨光还很淡。废弃城市的轮廓在天台边缘灰蒙蒙的,东边天空微微发亮,那片光落在那颗西红柿上,像给它镀了一层薄薄的釉面。
弹幕刷得太快,字都挤在一起。他看不清。他看见几十条“**”,十几条“真的假的”,还有人刷“
阿土哥你等一下别摘它”。他没摘。他蹲在番茄苗旁边,把手伸进镜头里,食指指腹轻轻碰了一下果皮。皮肉微微陷下去,又弹回来,凉丝丝的。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没坏。是熟的。这回真熟了。”
直播间观看人数还在疯狂往上窜。评论一条接一条,他没法逐条看。但有人说是哭了,有人说“三年了”,有人说“我老婆也爱吃西红柿”。他盯着屏幕,不知道怎么回。他想起去年七月,那颗青着的小西红柿在**病里枯萎,卷成一个干瘪的褐色的球。当时弹幕有人说“末日里还能种出个屁”,他蹲在地里没说话,把那个干球埋了,还插了一根小木棍做记号。
他咳嗽一声,拿起手机,走到菜地另一侧,推开楼梯间的铁门,下到二楼角落那个小隔间。
屋子里很暗,空气里有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他从床头柜底下拖出一个纸盒子,从里面翻出半瓶舍不得喝的白酒,还有一只玻璃罐子。罐子是捡来的,清洗过很多遍,他拿热水又烫了烫,小心地倒了一点白酒进去,转着圈涮了涮,让酒精味挂满内壁。
他端着罐子回到天台,手还是抖。
“别把罐子摔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西红柿还挂在枝上。他找了一把剪子——那是超市三楼工具房里捡来的,锈迹斑斑,他磨了一个晚上,现在能利落地切开一张纸。
他把剪子伸到果柄根处,轻轻一剪。咔哒一声,果柄断了。左手上去托住。那一瞬间的坠感扎扎实实落在掌心里。那一点温热的分量,像一只初生的小兽,小心地窝在掌心,不敢用力。
弹幕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屏幕上漫过满屏的哭字。他没有去读那个字,但他知道他们在哭。他看见他们一条一条喊“
阿土哥手别抖”,字没看全,但他懂。
他坐在一截废弃的水泥台阶上,把西红柿举到鼻子底下闻。不是甜香那种虚的。是实打实的、带着一点青草气的、很久很久没有真正闻到过的味道。
他咬住下唇,眼眶里晃了一下,终于没忍住。一滴眼泪砸在西红柿皮上,顺着亮滑的果面滑下来。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很轻地笑了笑。
“哭了。嘿嘿,哭了。”
弹幕还在刷。他都没看。他把西红柿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把皮上的露珠擦掉,又看了看果蒂。叶子已经干枯了,但根茎还是翠的。放了一年半的番茄种子,能长出这个,他知足了。
他起身,把那颗西红柿放进玻璃罐里,拧紧盖子,又缠了两圈胶带。他把罐子放到身后的水泥窗台上,朝阳刚好照到罐子的侧面。
然后他又回到镜头前,在菜地边上蹲下,拔掉几根野草,松了松根部的土。指尖全是深褐色的泥。他把那双手伸到镜头前,慢慢张开。
“土还剩两袋。明年可以多种几棵。如果今年,还有明年的话。”
弹幕里有人问种子还有没有。他说:“有。我还有九颗。用锡纸包着,放在防水盒里,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床板撬开一块,水泥地上刨了个坑。应该没事。”
有人刷“真服了哥你要不要做个铁盒子床底下不会被耗子咬吧”。他说:“没事。我睡上面。耗子要啃得先啃我。”
弹幕刷出一排哈哈哈,也有人在哭。
观看人数还在涨。手机显示在线人数一千八百多万,正朝两千万扑过去。他不知道这个数字是真的还是平台记错了,但他没去管。他把手机放回支架上,回到菜地,开始给那棵番茄苗旁边的其他作物浇水。几根豆角爬在铁丝上,叶子还没黄。一垄小白菜刚出芽,子叶嫩生生的。两棵土豆的叶子有点蔫,但还有气。
其实这些不全是他的本事。直播间里很多人教过他。有人在废墟里找到了菜籽,拍照发地址告诉他;有人教他烧草木灰防治**病;还有人把旧手机钉在树上,每天盯着他的直播画面,看着那些绿芽一天天长起来,告诉他“我还没找到种子,但看到你的苗活着,今晚能睡着”。
他把那些苗一棵一棵指过去。直播间里三千多万双眼睛,跟着他的手指,一棵一棵地看。
时间从早上六点走到早上八点。太阳彻底升起来。他抬手挡了挡阳光,低头看了眼楼下。几只丧尸拖着腿在街上走,皮肤被阳光晒得泛起青灰色。它们没有抬头。他早就习惯了。
他转回身,站在镜头前,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他看向镜头,声音不太稳。
“三年前,那天我在超市结账,手里刚好拿着一包番茄种子。丧尸开始咬人的时候,我正在货架前挑这一包。跑的时候别的什么都没拿,就把它攥在手心里。到现在,三年了。”
他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旧塑料封口袋,里面装着几粒灰褐色的扁平的种子。他把袋子举到镜头前。光线穿过薄薄的塑料膜,那些种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种了三年,死了三年。今年,它总算肯活了。”
他再没怎么说话。他蹲在那片菜地边上,手掌贴住泥土,过了很久。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有人带着礼物特效冲进来,满屏的烟花炸开。有人一连串发了几十条小蜡烛。有人在刷“让这颗番茄变成希望三千万人见证这是人类第一个丰收”。这些字他都看见了。他没有重复,也没有回应。
临近中午,他进隔间拿了一块压缩饼干和半壶水。水滤过两遍,又用明矾澄清过,还是带一点点铁锈味。他掰下半块饼干,就着水咽下去,想了想,把另外半块放回纸盒里。窗台上的玻璃罐里,那颗西红柿在阳光下红得发亮。他又看了它一眼,才把目光移开。
直播间在线人数达到三千多万,数字还在慢慢往上爬。他盘腿坐在地上,嚼着饼干,看着弹幕一条一条过去。
“
阿土哥,我第一天来,听人说这里有人种出了西红柿。是真的吗?”
他看着那条弹幕,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窗台上的玻璃罐拿下来,用掌心包着,轻轻拧开盖子。一股酸甜的、属于旧世界的香味飘出来。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下来,等他开口。
他说:“真的。”
他把那颗西红柿拿在手里,在衣角上擦了擦,像很多年前妈妈洗好了递给他那样。他低下头,在果皮上小心地咬了一口。
汁水迸开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那个味道先涌上来。红润的、多汁的、带着阳光温热的。和他记忆中的西红柿都不一样,和他童年吃过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他用舌尖轻轻抵住果肉,尝到一个很酸又很甜、很强烈、很年轻的味道。他没有咽下去,而是**。
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他用力嚼了嚼,咽下去。那口酸甜顺着喉咙一路烫到胃里。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低下头,在衣袖上蹭了蹭鼻子。
“嗯。”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又哑又轻又抖,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弹幕彻底炸了。
他没再看屏幕。他把剩下的半个西红柿小心地放回玻璃罐里,盖好盖子,重新放到窗台上。然后他拿起水壶,灌了两口凉水,站在天台的边缘,背对着镜头站了很久。风把他的旧T恤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过了好一阵,他重新坐回镜头前。
“今天的直播先到这里。晚上我再浇一遍水。谢谢你们,陪着这块地。”
他停了一下,看着镜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人类还没死透。只要地还肯长东西。”
直播间在关闭前那个瞬间,观看人数停在三千七百万。他按了结束直播。屏幕黑了一下。天台安静下来,只有风翻动塑料膜的声音。
他伸了个懒腰,后颈的关节咯咯响。他回到隔间,把那半颗西红柿用保鲜膜仔细包好,放进一个铝饭盒里,再塞进床底下的暗格。
他躺下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落在床板上。他闭着眼,手背搭在额头上,睡不着。他在想,要不要把今晚浇水的直播提前到六点。他想再让大家看一眼那棵番茄苗——果柄上还留着一点红色的印记,像一颗纽扣,像什么东西刚离开的痕迹。
后来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过来时已经快到傍晚。他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无数条消息。直播间里那段视频被转发了上万次,他看不过来。只看到一条置顶评论:
“我是华西农业大学的。那棵苗的叶子颜色告诉我,这个土缺磷、缺氮,还偏酸。
阿土哥,你太狠了,这都能种出来。我明天把你的视频给我老师看。”
他笑了笑,没有回。
他起身去拿水壶,就听到了那个声音。
嗡——嗡——嗡。
像是从很远的天边传来的,又像贴着屋顶响。螺旋桨的声音。
他仰头望向西边天际。一个黑点,逐渐扩大,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低低掠过城市的天际线,朝这边飞过来。是绿色的军用涂装,机身上模糊地印着一颗星。他瞳孔缩了一下,脚钉在原地。
直升机悬停在超市顶楼上空。气流压下来,卷起沙尘和塑料膜,吹得他往后退了一步。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从指缝里看到舱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作训服、脸上带着一道旧疤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朝他喊了一句什么。螺旋桨的声音太大,听不清。但对方指了一下楼顶,又指了一下他,最后伸出三根手指。
他僵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直升机缓缓下降。起落架触到水泥地面,震了一下。舱门整个打开,三个穿军装的人跳了下来。为首的中年男人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身后的菜地上,又落在那扇水泥窗台。窗台上的玻璃罐里,那半个西红柿在夕光里泛着暗红的光。
那个男人走过去,低头看了看罐子。他回过头来,声音不高,但在螺旋桨的余音里格外清楚:
“这西红柿,是你种的?”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满手是泥,脚上踩着一双补过好几回的布鞋,身后是一整个楼顶的绿色。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嗯。”
校官看了看菜地,又看了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朝身后的士兵挥了一下手。
“把卫星通讯机搬上来。”
风卷着泥土和草叶的气味吹过楼顶。楼下的丧尸还在拍门,咚咚咚,像催命。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番茄苗。刚摘掉果实的果柄在风里轻轻地弹了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朝那个校官走了两步。
“种子我留了九颗,都包在床底下的防水盒里。”他说,“带我去找一块有土有太阳的地。我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