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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撕碎了白月光

重生后我撕碎了白月光

天地大道的张洪文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天地大道的张洪文的《重生后我撕碎了白月光》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楔子腊月二十七雨夜。苏念趴在西乡市场后巷,被一铁棍打倒,怀里的U盘装着她查了三年的证据。母亲"意外"死亡的司法鉴定副本、陈碧莲瑜伽馆的笑气进货单。陆承泽踩着水过来,掰开她的手指拿走U盘:"你妈死了七年了,让她安息吧。"手机亮着林晚晚的领奖直播。她穿着《破茧》礼服,右耳戴着苏念母亲的耳坠。镜头扫过右耳拉近的一瞬,苏念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穿耳洞那晚说的话。"女孩子右耳戴妈妈留下的东西,走到哪儿都不算丢。...

主角:苏念,陆承泽   更新:2026-09-15 16: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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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念,陆承泽的现代言情小说《重生后我撕碎了白月光》,由网络作家“天地大道的张洪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天地大道的张洪文的《重生后我撕碎了白月光》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楔子腊月二十七雨夜。苏念趴在西乡市场后巷,被一铁棍打倒,怀里的U盘装着她查了三年的证据。母亲"意外"死亡的司法鉴定副本、陈碧莲瑜伽馆的笑气进货单。陆承泽踩着水过来,掰开她的手指拿走U盘:"你妈死了七年了,让她安息吧。"手机亮着林晚晚的领奖直播。她穿着《破茧》礼服,右耳戴着苏念母亲的耳坠。镜头扫过右耳拉近的一瞬,苏念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穿耳洞那晚说的话。"女孩子右耳戴妈妈留下的东西,走到哪儿都不算丢。...

《重生后我撕碎了白月光》精彩片段

楔子
腊月二十七雨夜。
苏念趴在西乡市场后巷,被一铁棍**,怀里的U盘装着她查了三年的证据。
母亲"意外"死亡的司法鉴定副本、陈**瑜伽馆的笑气进货单。
陆承泽踩着水过来,掰开她的手指拿走U盘:"**死了七年了,让她安息吧。"
手机亮着林晚晚的领奖直播。
她穿着《破茧》礼服,右耳戴着苏念母亲的耳坠。
镜头扫过右耳拉近的一瞬,苏念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穿耳洞那晚说的话。
"女孩子右耳戴妈妈留下的东西,走到哪儿都不算丢。"
她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妈,我丢了。"
血泊里,她发誓回到针还没落下的那一天。
她猛地睁眼,重生回盗稿当天清早,手机收到陌生短信:"右耳耳坠在我手上。"
她回了两个字:"等着。"
第一章 重生第一天,我给偷稿贼喂假货
苏念睁开眼的时候,嘴里全是香槟味儿。
那股味从胃里翻上来,掺了铁锈腥气,一股一股往嗓子眼顶。她趴在床沿干呕,后背冷汗把睡衣浸透,贴脊梁上,瓦凉瓦凉的。
手机在床头震。
捞过来一看,林晚晚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发的:“念念恭喜签约!我今天帮你把工作室垃圾都倒了,不用谢我哦!”后面跟一颗红心。
苏念盯着“垃圾”两个字看了五秒。
左手拇指掐进右手虎口,指甲陷进去,白印子浮起来。**病,上一世到死没改掉。
她光脚走进工作室。灰蓝色的晨光从窗户透进来,废纸篓倒扣,干干净净。篓子侧壁挂着一小片纸纤维,棉麻混浆——她用的那种。纸是被抽出去的,抽得急,纤维都拉毛了。
苏念蹲下去,手伸进桌脚和墙角的夹缝。指尖碰到一个蜷成团的硬角,夹得死紧。她食指中指夹住往外拽,蹭过水泥毛边,**辣地疼。
拽出来了。
展开,是《破茧》第一版的骨架结构图。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2023.3.12 第一版”。纸面中央一道折痕,被人用力压平过,压出一层光面。那种亮法,手没那个劲儿,得拿东西刮。
有人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展平,拍了照,又揉回去扔的。
苏念把纸按在膝盖上抹平,盯着折痕看了三秒,忽然笑了。笑完了,摸了一下左耳洞。空的,凉的。
上一世这耳洞里戴着**留下的翡翠耳坠,左边那只。右边那只在她重生前四小时丢了,被林晚晚戴着上了直播。
她那时候才发现,林晚晚说“你戴一只耳坠有残缺美”,是给她挖的坑。
“连垃圾都替我倒了。”苏念把纸折好,塞进外套内袋,贴胸口,“倒得真干净。就差把我也倒了。”
她拨周茉电话。
响一声就接。周茉嗓子哑得像砂纸蹭铁皮:“念念?”
“活过来了。”苏念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周茉憋出一句:“***终于回了。我当你死外面了。”
“没死。”苏念靠在桌沿,虎口还在疼,“死过一次,又爬回来了。”
“林晚晚?”
“嗯。你半年前发我的消息,我看了。当时没信,现在信了。”
周茉那边传来磨牙声:“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报警?”
“不报。”
“那你要干嘛?”
苏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上沾着墙角蹭的灰。她慢慢说:“周茉,我们不吵架。我们收尸。”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三秒。
“你说什么?”
“收尸。”苏念重复,声音平得像报天气预报,“她们以为我死透了。那我们就让她们再信几天。等她们穿着我的衣服上台的时候,我一块一块把她拆下来,连骨头带皮,捡着装进袋子里。”
周茉倒吸一口气:“苏念你——”
“怕了?”
“怕**!”周茉骂出来,“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半年。你说,怎么干。”
“定位发我。下午签约之前见一面。带**的公章印泥。”
挂了电话,苏念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旧杂志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是《破茧》第一版全部手稿,一共四十七页。她翻到其中三页摆在桌面上。
这三页是核心。肩胛骨支撑结构、腰线弧R23cm、下摆鱼尾褶皱的十六针收法。
上一世林晚晚拿去申请版权,就靠这三页。后来打官司苏念输了,因为对方说“你连原始手稿都没有”。
这一世不一样了。
苏念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又从抽屉深处找出一盒印泥。铁皮盒子边缘磨得发亮,**留下来的。打开,朱砂色还润着。
她翻开第一页,在右下角签了名,下面按了右手拇指印。然后翻到背面,在纸纤维最密的地方又按了一个,旁边写:“2023.9.26 08:51 本人持有”。
第二页、第三页同样处理。签完,把三页并排放桌上,拿手机拍了视频。镜头怼着印泥、签名、纸面纤维的纹理拍。视频发给周茉,留言:“存好。原件影像证据。”
接着拿出三个牛皮纸信封,把三页手稿的复印件分别装进去。正本自己留,副本给周茉,副本给高老板。每个信封封口处签名,骑缝按拇指印。
物理备份。手写签名、指纹、骑缝封口,一层套一层。就算云盘被黑、手机被偷、电脑被摔,这三份纸还在地面上活着。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把信封塞进包里。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备注“小美 星辉助理”。
“苏小姐你好,我是晚晚姐的助理小美~”声音甜得像糖水煮过,“晚晚姐说你今天状态不太好,让我问问你下午签约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她说你不用紧张,法务那边她都打点好了,你人来就行。”
苏念把手机夹耳朵边,不紧不慢地系鞋带。系完了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脸,二十三岁,眼下青灰,头发乱得跟雷劈似的。她拿手指梳了两下,没梳开。
“跟你们晚晚姐说,”苏念的声音不大,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我有手有脚,不用别人帮我倒垃圾,也不用别人帮我打点法务。下午我准时到。还有——”
她顿了一下。
“她昨天穿我那双裸色高跟鞋,后跟磨掉一块皮,让她别扔。那双鞋,我还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小美的声音明显僵了:“苏、苏小姐你说什么呢?晚晚姐怎么——”
“没说什么。”苏念笑了一声,“你转达原话就行。她听得懂。”
挂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左耳洞。空的,粉色的边缘,像一个被摘掉纽扣的缝痕。上一世到死都没找回来的东西,这一世还没丢。
但快了。
她低头打开手机,翻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苏小姐,**那对耳坠,右边那只在我手上。你什么时候来拿?”
时间是今早八点五十二分。她签第一页手稿的时候。
苏念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然后点开林晚晚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晚晚,你家助理真不会说话。下次换个人来套我话,我脾气不好,万一说漏了,你的新系列怎么办?”
发送。
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又开始……停了。最后弹出来:“念念你误会了,小美就是关心你,没别的意思。”
苏念回:“是吗。那替我谢谢她。”
锁屏。
她走到墙角蹲下来。这个位置她太熟悉了。上一世搬走之后,房东来清房,在墙上一块松动的瓷砖后面发现一个洞,里面藏着一个*****。是谁放的,不用猜。
这一世,摄像头还在不在?
苏念伸手摸。左数**排,第三块。她手指扣住瓷砖边缘轻轻一掰,松了。瓷砖后面,一个指甲盖大的黑色镜头对着工作台方向。
红灯亮着。还在录。
苏念没动。盯着那个镜头看了三秒,像看一个老朋友。
然后她站起来走回工作台,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一张A4纸上开始画。她画的是《破茧》第二版的腰线弧,故意把R23cm画成R28cm,把鱼尾褶皱的十六针改成十一针。画的时候手不抖,线条流畅。
画完,她把纸摊在桌面上,角度正对着墙角那个镜头。然后掏出手机装模作样打电话:
“喂,周茉?我重新画了一版,比上一版好。下午把这一版给星辉。对,就这张。嗯,原稿我带着。”
挂了电话,她拿起那张假稿对着镜头展示了两秒。然后折好,郑重其事地放进包里。
出门。
走到单元门口,太阳又热又烈,照得眼睛疼。她没眯,让光直直打进来。口袋里手机震了。
周茉发来定位。后面跟一句:“印泥带了吗?”
苏念回:“带了。三份都签了。还有,我不吵架。”
周茉秒回:“收尸。”
苏念嘴角动了一下。她抬头看天。**九月的天,蓝得发白。
她给陆承泽发了一条消息:“合同第六页第三款那个逗号,我看着不顺眼。下午签之前,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不签。”
发送。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往地铁站走。
站台上,林晚晚的巨幅海报换了新的。一字肩白裙,头发披着,笑得温柔得体。右下角印着“星辉新秀林晚晚”。苏念从她面前走过去,没停。
地铁进站,风从隧道涌出来,吹乱额前碎发。她靠窗坐下,从包里摸出那三个信封,一个贴胸口,两个放膝盖上。指尖抚过封口的骑缝印泥,朱砂色还润着。
虎口又疼了一下。她松开,把掌心摊平搁膝盖上。
手机屏幕亮起来。三条新消息。
第一条,高老板:“布卷好咗,三点前到,畀你留住。”
第二条,周茉:“我在中山路转角咖啡厅二楼,别在门口站。你后面有人跟着。”
苏念没回头。借着车窗反光扫了一眼车厢。第三节车厢,靠近车门的位置,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低着头,手里没拿手机。她上车他就在了。
苏念收回视线,拇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知道。带他去星辉。让他看着我怎么把假货放进保险柜。”
发送。
她靠着椅背,闭了一下眼。但脑子里画面没停。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也在去签合同的路上。那时候她在哭,手抖得按不住手机,给陆承泽连打了七个未接电话。他一个没接。后来她才知道,他当时在林晚晚的庆功宴上。
这一世她不打了。
地铁到站。苏念起身下车,鸭舌帽男人也跟着下了。她不回头,踩着扶梯往出口走,阳光从站口灌进来,热得像一盆水泼在脸上。
中山路转角咖啡厅。门面不大,旧木门框漆皮剥落大半。苏念推门进去,二楼靠窗的位置,周茉已经在坐了。
半年没见,周茉瘦了两圈,下巴尖得能戳人。穿一件黑色卫衣,**扣在头上,像从哪个角落里长出来的影子。
苏念走过去坐下,把三个信封往桌上一摆。
周茉先扫了一眼信封上的骑缝印泥,又抬头看苏念的脸。两个人隔桌对望,谁都没先说话。
最后周茉先绷不住。嘴一撇:“我以为你死了。”
“死过。”苏念说,“又爬回来了。你哭了?”
“放屁。”周茉把脸别开,手背在眼睛上飞快蹭了一下,“昨晚没睡好,眼肿。”
苏念“嗯”了一声。她记得上一世周茉的没睡好是怎么来的——翻了半年的聊天记录,越翻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说正事。”苏念把三个信封推过去一摞,“这三页是《破茧》的核心。每一页我都签了名、按了手印、拍了视频。正本我留,副本你和高老板各一份。封口有骑缝印泥,谁拆过一目了然。”
周茉拿起来看,指尖在封口处蹭了一下,朱砂沾在指腹上。她点点头:“这招毒。纸质的,云盘黑了也不怕。”
“还有更毒的。”苏念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云镜”APP,屏幕亮起来,一条条访问记录列得清清楚楚,“昨晚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有人用我的账号密码登录了云盘,下载了《破茧》文件夹全部三十七张图。IP归属地**,设备型号能对上林晚晚的备用机。”
周茉眼睛一下瞪大了:“她连密码都有?你给的?”
“上一世给的。”苏念说。
周茉愣了一下:“什么上一世?”
苏念摆摆手:“密码这事先放一边。还有别的。”她翻出手机相册,点开一张快递单照片,“这是三个月前林晚晚寄到星辉设计部的一沓‘灵感素材’,里面夹着《破茧》第三页的扫描件。快递单号、寄件时间、收件人都在这儿。”
周茉凑过来看,牙咬得咯吱响:“她搞‘搬运项目’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我也不打算一天两天办完她。”苏念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声音压低了半度,“云盘访问记录、快递单、抓包数据、今早从垃圾桶夹缝里勾出来的原稿。这些串起来,拿到哪儿都能打。”
周茉呼吸急了起来:“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报警——”
“不报。”苏念打断她,“假稿我刚刚放进去了。他们要敢拿着那堆废布去开发新系列,缝出来就是一堆笑话。四百针的鱼尾收针被改成十一针,扔到秀场上连面料商看了都脸红。到时候品牌出来,我不告,市场都会替我踩死他们。”
周茉倒吸一口气,然后笑出来,捶了一下桌子:“苏念,你不做编剧可惜了。”
“上辈子就是太天真了。”苏念掏出一张纸巾擦手指,“这辈子改行当导演。别高兴太早,假稿只能拖延。这段时间我们必须做三件事——”
她话没说完,手机震了。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陆承泽
苏念把手机对着周茉晃了晃。她没有立刻接,让铃声响了四声才划开。
“念念,到哪儿了?”清清朗朗的声音,尾音往上勾。
“路上。”
“今天怎么没让我去接你?你嗓子还哑着呢,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什么?”
“不用。”苏念说。
陆承泽顿了一下:“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有吗?”
“念念,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签完约我带你出去走走。对了,合同那个逗号的事,我让法务重新看过了,人家说没问题。你就是太较真了——”
苏念没打断他,让他把话说完。等他尾音落下去,安静了两秒,她才开口:“承泽,你知不知道《破茧》的鱼尾收针,一公分要走多少针?”
电话那头安静了。
“多少针?”
“四百多针。”苏念说,“一公分。每一针的间距、角度、力度都要跟着面料走。差半毫米,整个鱼尾就翘不起来。你手里那份合同,缺一个逗号,整个品牌运营权就归了‘星辉投资方’。投资方是谁,合同里没有。你告诉我这叫细枝末节?”
陆承泽沉默了好一会儿。
“念念,你听谁说的?是不是周茉又跟你讲了什么?”
“跟周茉没关系。下午签合同,你让星辉拿出一个让我满意的逗号来。拿不出来,我不签。就这样。”
挂了。
周茉竖起大拇指:“漂亮。四百针这个梗你从哪儿来的?”
“数过。”苏念说,“十六岁那年做第一条鱼尾裙,拆了七遍,每一遍都数。加起来两千多针,手指全扎烂了。我妈坐旁边不说话,就看着我数。数到最后她说了一句‘知道线是怎么断的吗?是你自己不肯松手’。”
周茉脸上的笑淡了下去:“阿姨这话,听着像说现在。”
苏念没接。低头把三个信封重新理了一遍。
手机震了。一条新通知弹出来:
“您的云盘账号于2023年9月26日10:37被另一设备登录,验证方式:短信验证码。”
紧接着,屏幕上所有文件图标开始变灰。一个接一个往下拖。照片、扫描件、合同、标注版PDF,全在消失。
最后弹出一个小窗:“所有文件已被永久删除。回收站已清空。”
苏念盯着屏幕,呼吸没乱。
周茉腾地站起来:“操!她远程登录你账号,全**?”
“嗯。”苏念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那我们的证据——”
“证据链在她删我之前就导出了。”苏念拍了拍桌上的三个信封,“她在删除一堆影子。”
周茉慢慢坐回去,长长吐出一口气:“你刚才不接陆承泽那通电话,是不是就想等这一下?你挂了之后,她那边就动手了。”
苏念点头:“我等了两天,还以为他们会更沉得住气。”
她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窗外阳光正烈,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左耳洞被光线打成一个极小的阴影。
“周茉。”
“嗯?”
“去点两杯喝的。一杯苦一点,一杯甜一点。苦的给我,甜的你自己喝。”
周茉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往吧台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苏念,你刚才说‘上一世’,我听见了。”
苏念没否认。
“不重要。”她说,“你就当我是死了又活过来的人。活过来之后,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
周茉站了三秒,忽然把卫衣**往下一拉,露出整张脸。脸上有泪痕,被她飞快抹掉了。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吧台去了。
苏念一个人坐在靠窗位置,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摊在桌上的手照得发热。她翻过手掌,虎口上还留着指甲掐出的白印,现在慢慢消下去,变成浅粉色。
手机又亮了。陆承泽发来一条:“念念,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下午见面先别谈合同,我们谈谈你。”
苏念打了一个字:“好。”
发送。然后点开林晚晚对话框,打了一句话:
“晚晚,云盘删得挺干净。但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拦你吗?因为假稿上,我用的是备用机拍的照片。那个备用机,今天下午会出现在星辉会议室。你猜我会不会当你面打开它?”
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四十五秒。
最后弹出来六个字:“念念,你别吓我。”
苏念回:“吓你?我只是告诉你,我手机里有一张你真的不想让人看见的照片。下午见。”
锁屏。
周茉端着两杯水走回来,一杯深棕色,一杯淡粉色。她把苦的那杯推到苏念面前。
苏念端起来抿了一口。苦得舌根发麻。
“好喝。”她说。
周茉看着她的脸:“跟你说了别在门口站,你偏不。那个人跟了一路,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跟。”苏念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那三个牛皮纸信封上,“他以为跟着我能找到什么。最后他会发现,他跟到的是我挖的坑。”
周茉盯着她:“你现在说话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苏念没笑。她把杯子在桌上轻轻转了一圈。
“她死在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了。”苏念说,“现在的我,是回来讨债的。”
她站起来,把信封收进包里。“走,去星辉。”
走到咖啡厅门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拦了一下。
苏念侧过头。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门侧,高个子,眉骨很深,像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人。他手里握着一样东西,用一块深蓝色绒布包着。
周茉皱眉:“你谁?”
男人没看周茉。他盯着苏念的左耳洞,声音低而稳:“**左边那只耳坠,扣头背面有一道划痕,是你五岁拿铅笔戳的,形状像小写r。”
苏念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
“我叫沈听澜。”他说,“**走之前把一样东西放我这儿——说等你哪天肯自己拿针了,再给你。”
他把绒布包递过来。
苏念没接:“凭什么让我信你?”
沈听澜自己解开绒布。里面是一把旧剪刀,和一根极细的、已经氧化发黑的针。针尖还尖着,针眼被岁月磨得有些发毛。
“就凭这根针能把云翼布扎透。现在的针,做不到。”他顿了一下,“还有,**那份《金线图》,最上面一层是普通绣样,底下还有一层。这事儿你不知道吧?”
苏念心脏猛地一缩。
她伸手接过那根针。针身落在掌心,凉得像一块冰,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温——像被人攥了很多年,体温渗进了金属里。
她抬头看沈听澜:“我妈还说了什么?”
沈听澜看了她一眼:“她说——针法可以教人,人不能教人。她这辈子看错过一个人。你看人也别学她。”
苏念握紧了那根针。
“下午去星辉签合同?”沈听澜问。
“嗯。”
“签完去版权登记中心。”他说,“林晚晚那边的人已经在那儿排队了。”
苏念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盯了她三年。”沈听澜把大衣领子拢了拢,“**走那天,我赶到的时候耳坠已经少了一只。后来陆承泽来找过我,我没见他。”
苏念心口像被人扎了一针。陆承泽。第十天。那时候她躺在陆承泽身边每天靠***才能闭眼,他背着她去找沈听澜。
“他找你干什么?”
“没说。”沈听澜说,“但林家人在登记中心排队这事,我今天早上才知道。你最好快一点。”
苏念把针裹回绒布,塞进内袋,贴着那三个信封。
“周茉,走。”
周茉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我查了,版权登记中心下午两点半开门。现在一点四十,来得及——”
“来不及排队。”苏念打断她,“但来得及插队。”
她推开咖啡厅的门往外走。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沈听澜在身后说了一句:“针拿稳了。”
苏念没回头。她伸手摸了一下左耳洞,空的。但内袋里那根针贴着胸口,凉丝丝的,像**隔着七年光阴在她心口按了一下。
她加快步子。身后,鸭舌帽男人还在便利店门口站着,手里的水已经喝完了,空瓶子捏得变了形。
苏念没管他。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四十一分。
距离签约还有十九分钟。距离林晚晚的人在登记中心排上队,可能更短。
但她手里有一根针,三份纸,一条假稿,和一句**留给她的遗言。
针法可以教人。人不能教人。
这一世,她要把这两句话都刻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