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第七年,顾成舟把求婚宴改成了秘书的升职趴。
我赶到订好的顶层餐厅,
侍应生正把求婚**板上的我的名字抠下来。
“顾先生说,林小姐今天刚升职,
需要这个场子撑面子。”
顾成舟留给我的,
只有三百万粉钻被取走后的空盒子,
和随单附赠的一枚镀银胸针。
微信里他理直气壮:
“软软容易自卑,你比她成熟,别计较。”
我把胸针扔进泔水桶,拨通陆家电话:
“陆宴臣,两家联姻,明早领证。”
......
顶层云端餐厅,冷气开得很足。
我推开包厢门时,
领班经理正带着三个侍应生,
手忙脚乱地撕扯**墙上的烫金立体字。
“沈初微”三个字已经被抠掉了一半,
孤零零地歪在粉白相间的玫瑰花海里。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刚赶印出来的粉色荧光字:
“热烈庆祝林软软小姐升任总助”。
经理看到我,脸色猛地一白,
手里的刮刀险些掉在地上。
“沈小姐......您怎么提前到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
“顾成舟让我五点来试求婚礼服。”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的眼睛。
“顾总半小时前打过电话,
说计划临时有变。”
“林小姐今天通过了试用期,
需要一个有仪式感的场地庆祝。”
“顾总特意交代,
您一向识大体,肯定不会介意的。”
经理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黑丝绒盒子。
那是顶级珠宝品牌专属的定制戒盒。
我伸手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原本该放着七克拉粉钻的凹槽边缘,
还残留着暴力抠取留下的绒毛划痕。
盒子里只剩下一枚赠品镀银胸针,
薄得像一层铁皮。
“钻戒呢?”
我问,声音听不出一点起伏。
经理头埋得更低了。
“顾总派司机取走了。”
“他说......林小姐今晚要见大客户,
戴着那枚粉钻压得住场子。”
手机在这时突兀**动起来。
顾成舟发来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我点开免提。
男人略带喘息和嘈杂**音的嗓音,
瞬间在空旷的餐厅里散开:
“初微,软软第一次谈大单,有点紧张,
我带她在楼下挑高跟鞋。”
“戒指我先拿给她撑个门面,
今晚这顿饭就当给她庆功了。”
他的语气那样自然,
自然得像是在使唤一个理所当然的合租室友。
“你顺便去隔壁商场买盒防磨脚贴送下来,
软软脚后跟磨破了,哭得厉害。”
“快点送过来,别让小姑娘等急了。”
整整六十秒。
他没提半句求婚,
没提一句我们在出租屋里熬过的七年,
更没提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的生日。
我看着镜子里盛装打扮的自己。
为了今晚,我特意推掉了沈氏集团的海外财报会。
甚至穿上了他最喜欢的素白长裙。
原来在顾成舟眼里,
我七年的青春与退让,
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转让给别人的入场券。
“沈小姐,这**板......还要继续换吗?”
经理战战兢兢地问。
我当着他的面,
把那个装着廉价赠品胸针的空盒子,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换吧。”
我淡淡开口。
“换得喜庆一点,祝他们锁死。”
我转身走出餐厅,反手拉黑了顾成舟的所有社交账号。
包里的旧手机忽然震动。
那是一张只有沈家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私人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清冽的声线,带着克制的隐忍:
“沈初微,沈老爷子说,你在外面玩够了。”
那是京圈陆氏如今唯一的掌舵人,陆宴臣。
“陆宴臣。”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入电梯。
“明早九点,民政局,带**的户口本。”
电话那头呼吸骤停了一秒。
随即,是一声低沉而极具侵略性的轻笑:
“沈初微,盖了章,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绝不反悔。”
电梯门倒映出我冰冷决绝的脸。
顾成舟,你的好日子,
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