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最怕去,如今却学会了替我省钱。
许宁却拿出一个信封给我:“这里有两千,够念念的学费。”
我正要去接,目光却瞥见了她空着的手。
“你卖了戒指?”
她却没有纠结,只是把钱塞进我怀里:
“你先去交学费,别让女儿没书读!”
两千块装在信封里连半截手指的厚度都没有,此刻,却在我怀里重若千金。
我和许宁在县城物流园认识。
那时是理货员,她在药房上班。
我们结婚五年,又在安安出生两年后,顾家才找到我。
顾家说她图钱,可她跟着我时,我连顾家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那枚婚戒只值两千,是我们结婚时唯一买的新东西。
“学费我会想办法,你的身体......”
我把钱推回去,她却捂住药盒:“我的药停两天没事。”
许宁生安安时查出心脏瓣膜病,两年前做过手术,之后一直要吃药、定期复查。
可她昨天取消的,就是这个月的复查......
沉默很久,我低头:“好,先交学费,戒指,我一定会买回来的。”
当天爷爷的进口药也到了,顾柔打电话让我去付尾款,三千六。
“家里不是有专门的医疗账户吗?”
她语气立刻淡了:“妈让你负责爷爷的复诊,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孝心。”
“怎么,谈下一单就开始跟家里算账?”
我正要拒绝,许宁却说:“先给爷爷,别让他们觉得,是我们娘俩拖着你不肯认家。”
我带着药单和**,再次去了财务部。
主管正在给新人训话,看见我便把门敞得更开:
“有些人拿了三十万提成还不满足,今天报车票,明天报老人药费。公司不是谁家的扶贫办。”
我压低声音:“先借我四千,从下笔提成里扣。”
“您姓顾,我们哪敢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