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呼吸越来越弱。
皇帝俯下身,将额头贴在太子手背上。
“皇儿,别怕,父皇在。”
太子唇瓣微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皇帝凑近去听。
“父皇……别怪……”
最后一个字,他没有说完。
手从皇帝掌心滑落。
寝殿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片刻后,皇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皇帝僵在榻边,许久没有动。
一夜之间,他像白了头。
他看向皇后。
那眼神里,再没有半点夫妻情分。
“废后。”
两个字落下,皇后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
她像是没听懂那两个字,脸上的泪还挂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陛下,您说什么?”
皇帝没有看她。
他的手还握着太子已经冷下去的手,指节一点点泛白。
“朕说,废后。”
寝殿里跪了一地的人,连哭声都停了。
皇后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爬到皇帝脚边,死死抓住他的衣摆。
“陛下,臣妾刚失了儿子啊!”
“太子死了,臣妾的心也死了!”
“您不能在这个时候废了臣妾,不能啊!”
皇帝缓缓低头看她。
那眼神冷得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