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庭的一条狗。
被拴在揽月楼下,供人耍乐。
年轻的仙娥们在此举办小宴。
叫我表演打滚,作揖。
若我做得好,便赏我一块果核。
时间一久,我几乎要忘了自己从前是谁。
直到二郎神看中了我。
想将我带回去许配给哮天犬。
被人及时拦住。
「二郎真君不可啊。」
「此狗有主。」
「它原身乃是那云珩仙君在凡间的发妻。」
……
云珩仙君原名
谢寂。
是天庭近百年只出其一的战神。
率兵将征魔族,踏鬼界。
为当庭**人物。
他的发妻,怎么可能是只狗?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探究。
我对此早已麻木。
只是熟练地对着姗姗来迟的鹤童摇尾巴,讨好地对他「汪」地叫了声。
鹤童是
谢寂派来照顾我的伺养员。
年轻顽皮。
时常出去玩耍,一连数天不回。
有上顿没下蹲的滋味并不好受。
所以我总是在讨好他。
希望他能喜欢我一些,不要忘记给我喂食,处理我的粪便。
可惜,鹤童是
谢寂与天帝之女玄卿这对金童玉女最忠诚的支持者。
看我自然格外碍眼。
在他的照顾下,我一身皮毛早已失去光泽。
原本柔软的白毛打结枯槁,藏着尘土与跳虱。
眉骨的地方还磨得秃了一块。
我没有像样的食盆。
常常是鹤童随手丢过来。
若我没接住,他便看我狼吞虎咽吃着地上的脏食笑得前仰后合。
「真是只笨狗。」
若是我接住了。
他便插腰冷笑。
「倒是有那天生做狗的本事。」
他不喜欢我,可我必须讨好他。
在我四十年来的不懈努力下。
他今天难得对我没有甩脸子。
在我面前放个天青瓷盆。
倒了些水和干净食物。
我有些受宠若惊。
抬起头望着他。
鹤童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喜气洋洋。
「吃吧。」
「天地同庆的大喜事,你自然也该沾沾光。」
腹中饥饿难忍。
我哼哧哼哧地埋头苦吃。
鹤童看我这狼狈的吃相,乐了。
「云珩仙君明日与玄卿仙子大婚。」
「你这笨狗也算吃上喜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