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三个人,吃得各有心思。
江晏霖挨着温莉并肩而坐,包茜则坐在两人对面。
温莉和包茜唠家常,江晏霖全程沉默,从不插嘴,只有温莉转头问他时,他才会附和两句。
包茜看着江晏霖给温莉夹菜,心头火起。
回到家里这男人就收起丑陋嘴脸,装起好好先生了!
她很想撕破这男人的伪装,看看那张皮下藏着什么。
包茜用勺子捞了一颗红烧甲鱼里的蛋,问温莉:“这是什么?鹌鹑蛋吗?还挺好吃的。”
“是***。”温莉接连给她碗里夹了两颗,“卖海鲜的大哥说这是高蛋白,滋阴补虚的,你多吃点儿。”
怎么听这“***”三个字都像骂人,又挑不出毛病,它的确是王八产的蛋。
什么话从温莉口中说出,都显得格外正经,听不出调侃。
包茜瞥了眼江晏霖,似笑非笑地开腔:“想不到这***还能摆上餐桌,稀奇玩意儿。”
不管她如何讥讽这个男人,江晏霖只是低头夹菜,一声不吭,也不会主动与她搭话。
不过是担心她告诉温莉他在外面干得那些丑事,包茜太了解男人的德行。
她不像温莉,感情空白。
她谈过好几任男友,见识过生物多样性。
包茜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最近忙吗?听说你们公司今年招了不少应届毕业生。”
江晏霖放下筷子:“是。”
包茜笑笑,有意无意说着:“**在公司接触过的漂亮女人想必不少,职场里鱼龙混杂的,谁知道哪个心思不正的想借机往上爬,现在这种人在公司里还不少。”
男人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看过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没有当场发作。
江晏霖不动声色抿了一口水,避开包茜带着戏谑的视线:“我不清楚。”包茜冷笑一声,江晏霖就是这样的男人,从头到尾维持着成年人的体面,矜贵又疏离。
温莉觉察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儿,是在江晏霖突然站起来,打算离开时。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聊。”江晏霖微微颔首,说完便风度起身,不打算继续留在这场言语交锋里。
温莉看人上了楼,才回头和包茜道:“他惹你了,还是你惹他了?怎么还斗起气来了。”
两个都是她最了解的人,江晏霖冷脸时就会一言不发,包茜也不是逢人就贴上去阴阳怪气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因为进门时他没给你打招呼?”温莉试探着问她,“一会儿我教育他。”
“不习惯有人打扰我和你的聚餐。”包茜低头夹了个饺子。
是她爱吃的芹菜猪肉馅,温莉比唐何彦更了解她的口味,刚刚江晏霖在这里,她没吃多少,也吃不下去。
现在人走了,她突然胃口大开。
“多吃点儿。”温莉把饺子拨到包茜面前的盘子里。
小时候包茜总往她家跑,两家只隔一条巷道,她家但凡做点好吃的,包茜总能很快寻过来。
包茜问她:“我让你去医院看看,你去了吗?”
温莉擦擦手:“去了,检查过了。”
包茜抬头看向她:“医生怎么说?”
温莉道:“身体很好,江晏霖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我想大概是以前忙着工作,没要孩子的心思,现在努努力,很快就会有结果。”
包茜一阵烦闷,温莉提起江晏霖,她就会生理性不适,饭也没吃几口,想到江晏霖就在楼上,她就待不下去,找了个理由匆匆起身,打算离开。
温莉拦住她,上楼取了件自己的羽绒服给她穿上,才放心把人送到车上。
卧室里亮着灯。
温莉把端来的热牛奶放在床头矮柜上,叮嘱床上看书的男人:“喝了再看。”
他有晚上看书的习惯,眼镜要时常备在手边。
读的都是财经类书籍,看得久了,眼镜便摘不下来。
她也看书,只不过读的历史,江晏霖说历史书上的都是被篡改过的假东西。
以前她经常熬夜,要准备隔天**的材料,独自在书房里整那些太无聊,索性就搬到卧室处理,江晏霖便陪着她一同熬夜看书。
习惯养久了,很难改掉。
现在她不用再整理那些庭审提纲,他却依旧坚持每晚看书。
江晏霖抬头,瞥了一眼,重又低头翻书:“人走了?”
“走了。”温莉找出睡衣,脱掉身上的毛衣,露出脑袋,甩甩短发说,“今天怎么这么谦让,吃那么少。”
饺子都没吃几个,其他的菜也只是夹了一筷头,浅尝辄止。
这不是他的饭量。
江晏霖一言不发,借着翻书,佯装没听到。
他不好说温莉的厨艺有毒,菜烧得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还是包茜精明,只吃饺子。
他胃薄,怕吃了见不到明天太阳。
“跟包茜吵架了?”温莉扎在衣柜里翻找着换洗的内衣**,想起哪茬儿问哪茬儿。
她闹不明白这俩人是什么时候看不对眼的。
难道是因为包茜多吃了两颗***?
还是说她给包茜夹了***没给江晏霖夹,他闹情绪了?
应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