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木材厂的,”田建党赶紧接话,“我和张小波同志是朋友,方才发生点小矛盾,动了手……”
张小波和程志远也连连点头。
进了红袖章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眼下最要紧的是糊弄过去。
可惜。
有个猪队友。
白柔方才被田建党吓破了胆,一把抱住领头年轻男同志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同志!同志!不是他说的那样!田建党他、他要杀我!求你救救我……哇哇哇……我不是故意要跟他们三个人处对象的……是他们都说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们……我们都是双方自愿的……”
这话一出口,亭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田建党的脸黑得像锅底灰,腮帮子上的肉绷得铁紧。
张小波趴在地上,连胸口里的疼都忘了,不可思议地瞪着白柔,她、她就这么承认了?
程志远靠在柱子上的后背慢慢直起来,目光落在白柔脸上,那眼神说不上是恨还是什么,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领头的男同志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合上。
他看了看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白柔,又看了看那三个脸色各异的男同志。
想了想,开口道:“一个女同志同时跟三个男同志谈对象……之前没发生过,但也是不允许的。不管你是不是女同志,这都是乱搞男女关系,性质恶劣。”
“全部带走,回革委会接受**。”
身后两个年轻人立刻上前一步,一个去扶张小波,一个站到田建党身后。
领头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还抱着自己腿的白柔,声音沉了沉:“有什么冤屈,到了组织面前慢慢说。”
白柔抽抽搭搭地站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湖面上吹过来一阵风,老亭子顶上几片松动的瓦“啪嗒”响了一声。湖心亭发生的事,消息传的比湖面上的风跑的还快。
白汐和陆佩佩慢一步离开,回去的路上听到的都是议论一女三男处对象的事。
陆佩佩凑到白汐耳边,小声嘀咕,“你说白柔这次能判个啥罪名?我听说乱搞男女关系,严重了要送农场改造。”
白汐摇摇头,“我是看不到了。判判决出来你给我写信。”
“没问题。”
陆佩佩拍着**答应。
和陆佩佩分开后,白汐带了一瓶爷爷生前最喜欢的酒和两样糕点,去了城外。
爷爷的坟前长满了荒草,白汐一一拔掉。
最后把糕点摆上,又倒上一杯酒。
“爷爷,明天我就要下乡了,可能好长时间都没法来看您。”
“在村里有叔伯他们会照顾我,您老别担心。”
“你帮我弄的工作,我给卖了,没留给白柔,您会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