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旅行的候机厅里,男友将升舱后的头等舱机票分发给众人。
三张机票依次递给了哥哥林澈,竹马季祈,闺蜜
沈音。
曾经形影不离的五人团体,独独剩下我捏着唯一一张经济舱的票根。
男友略带烦躁地避开我的视线,不以为意地解释:
“头等舱就剩四个位置,音音有幽闭恐惧症,受不了经济舱的逼仄。”
“你一向独立,就稍微委屈十几个小时吧,别在这种时候扫大家的兴。”
哥哥也拍了拍我的肩,熟练地帮着打圆场:
“都是一家人,计较一个座位多难看。等飞机平稳了,我过去跟你换。”
我像往常一样咽下所有酸涩,安静地说好。
可整整十三个小时的航程,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经济舱看我一眼。
到了极光小镇,我以为那张期盼了四年的毕业大合照,总该有我的位置。
可当我买完热可可跑回广场,却看到极光下,他们三个人将
沈音紧紧簇拥在正中间。
摄影师按着快门大喊:“你们四个人的感情真好!看镜头!”
闪光灯刺痛双眼的那一瞬,我忽然想起了这大半年。
五排打游戏,明明我就在房间里等,他们却宁愿踢了我去拉个外援。
从来都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也不是恰好少了一个名额。
而是在每一次需要有人妥协时,他们默认抛弃的选项永远是我。
既然这幅四人画卷早已严丝合缝,我这个多余的人,也该识趣地退出了。
“盛照宁,你人呢?”
我刚推开民宿的门,
岑屿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
“**宿了。”
“你又闹什么?头等舱的事我不是解释过了?至于摆一路脸色?”
我把冻僵的手贴在暖气片上,轻声问他。
“
岑屿,我走开以后,你们拍照的时候,有人发现少了一个人吗?”
那头安静了两秒。
“刚才那张只是抓拍,正式合照明天再补。”
我笑了一下,把电话挂了。
前台递给我三张房卡。
“两间双人房,一间阁楼单人。”
我愣住。
“我们是五个人。”
她低头核对订单。
“没错,两位先生一间,另一间加床给沈小姐,阁楼留给您。”
这家民宿是我提前三个月订的,定金是我付的。
订单上的名字,还是我的。
前台又笑着补了一句。
“预订人特别交代,阁楼有斜窗,最适合您看极光。”
我捏着那张房卡,指节一点点发白。
“好,谢谢。”
阁楼很小,暖气几乎不热。
我半夜冻醒,下楼去问能不能加条毯子。
值夜的小姑娘很为难。
“电暖器和加湿器都送去沈小姐房间了,说她怕冷。”
我说没关系,抱着自己的羽绒服回楼上,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共享行程,想确认去湖边的时间。
我收藏了四年的那个观测点,被人删掉了。
新地点换成了玻璃屋。
备注只有一句。
音音怕冷,尽量减少户外停留。
我在群里问。
谁改的?
季祈回得很快。
昨晚商量过了,湖边要走二十分钟,音音晕机,先去轻松点的。
既然是商量,为什么没人问我?
群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
岑屿才回我一句。
盛照宁,别什么事都抓着不放,湖边明晚也能去。
我去前台问了天气。
工作人员说,明晚多云,今晚是这几天唯一***看到极光的。
我把截图发进群里。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接话。
片刻后,
沈音发来一条语音。
“照宁,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去湖边,就按你的来吧,我都可以的。”
她说到一半,很轻地咳了两声。
下一秒,群里炸了。
林澈问她是不是着凉了。
季祈说先去买药。
岑屿发了药店定位,说他陪她过去。
我那张天气截图,很快被刷到了上面。
傍晚他们回来时,我坐在楼下沙发上。
沈音拎着药袋走到我面前。
“对不起,我不知道改个行程会让你这么难受。”
我还没开口,林澈先皱了眉。
“大家一起出来玩,互相迁就一下怎么了,你别总这样。”
季祈把新打印的行程单推给我。
“玻璃屋也挺好的,重要的是五个人在一起。”
我没有接。
岑屿站在
沈音身侧,低头看我。
“先把今晚过完,行吗?湖边的事回头再说。”
我把车票放到桌上。
“我今晚去湖边。”
“你们谁想去,就跟我走。”
岑屿的视线落在车票上,嘴刚张开,
沈音忽然扶住桌角。
“我有点晕。”
他脸色当场就变了。
“哪里不舒服?坐下。”
三个人围成一圈,没有人再看我一眼。
我把车票收回口袋,一个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