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便一头栽倒在地。
丧彪的手脚**两下,再也撑不起身体。
男人退回林纾琬身边,高大的身躯牢牢挡在她前面。
他的唇边沾着血,目光凶狠地盯住剩下的两名混混,摆明了谁敢再靠近一步,他就会再次扑上去。
丧彪的两个小弟僵在原地,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林纾琬用了什么手段,只看到她抬了一次手,刚才还在叫嚣的丧彪便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林纾琬拔出针,退开半步,“只是**,半个钟头左右就会醒。”
她转过身,男人嘴角还沾着血,是丧彪的。
他看着她,神情里带着一点委屈,更多的却是等夸奖的得意,“姐姐,我是不是好犀利?”
林纾琬抽出手帕,替他擦去唇边的血迹,“犀利。”
男人听见这句夸奖,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他伸手攥住林纾琬的衣角,指节收得很紧,神情也跟着安定下来。
剩下两个混混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再上前,他们架起昏迷的丧彪,踉踉跄跄地朝巷子深处跑去。
还不忘回头放狠话,“臭女人!你等住啊!”
林纾琬没有理会,拉着男人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天快亮了,她必须尽快找到藏身之处。
九龙城寨的巷道像打了结的绳子,楼与楼贴在一起,头顶只剩一线灰白的天光。
林纾琬连续拐过几处路口,身后的傻子始终跟得很紧,脚步没有乱过。
头顶突然滚过闷雷,雨点很快砸在铁皮棚上,密得像有人不断撒下一把碎石,污水顺着墙缝灌入巷道,很快漫过脚踝。
林纾琬的衣服湿透了,发丝贴在脸侧,傻子也浑身湿淋淋的,却始终抓着她的衣角不松手。
前方地势低洼,积水已经漫到小腿,继续走只会越陷越深。
她回头看去,来路上脚步声踩进水里,溅起一片水声。
追得倒快。
左侧的木门忽然打开一道缝隙,一个年轻女人探出头,警惕地朝巷口看了一眼。
“快点进来啦!”女人压低声音催促,同时打开通花铁闸门的门锁,用力将铁门拉到一旁。
林纾琬只迟疑了半秒,便带着男人闪身进去。
女人迅速拉回铁闸,上锁以后,又将木门紧紧关上。
这是间不大的裁缝铺,布匹和裁好的衣料堆在墙边,两台老式缝纫机挤在窗下,墙上挂着剪刀、皮尺和线轴,灯泡被雨水映得昏黄。
屋里的热气和布料味混在一起,暂时隔开了外面的湿冷。
女人个子不高,马尾扎得利落,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她的手指上留着细碎针眼,掌心还有长期拿剪刀磨出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