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达把獾子肉往腋下一夹,让开半步。
“进来说吧,外头冻死人。”
两人进了院子,季博达反手把院门关严实。
王村长跺了跺脚上的雪,那汉子站在院子里没动,两只眼珠子在院里扫了一圈,盯着灶房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进屋。”
季博达冲他扬了扬下巴。
堂屋里油灯点着,火光昏黄。
苏婉清端着两碗热茶从灶房出来,走到两人跟前弯腰递茶。
她身上那件棉袄领口本来就大,弯腰的时候更是大开。
灯光照着领口,她腾不出手拢住衣襟,胸前便露了些春光。
那汉子眼珠子直了一下,赶紧别过头去。
王村长干咳一声,也把目光挪开。
苏婉清脸一红,直起身子把茶碗往桌上一搁,扯了扯领口躲到季博达身后去了。
“坐。”
季博达往炕沿上一靠,柴刀搁在腿上,刀刃朝着王村长那边。
王村长坐在板凳上,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烫得龇牙。
那汉子没坐,站在王村长身后,两条胳膊抱在胸前,直往季博达腿上的柴刀看。
“老叔,这大半夜的不在家里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王村长放下茶碗,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收了,换成一副苦相。
“博达,今天白天的事儿……老叔做得不对,杨家老三那帮龟孙闹得不像话,老叔没拦住……”
“没拦住?”
季博达嗤了一声。
“你收了杨老头几个铜板,站在旁边看戏,这叫没拦住?”
王村长老脸涨成猪肝色,嘴张了两下没说出话。
“行了,这点破事老子不跟你计较。”
季博达拿刀背敲了敲炕沿。
“你到底来干什么?别跟我绕弯子。”
王村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汉子,叹了口气。
“博达,我跟你说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