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的紫砂壶停在半空,大伯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姑妈都被噎得半天不敢吱声。
没人敢挑战祁彦礼的底线。
迟念觉得脑子里有一群马蜂在叫。
手腕上的那只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拇指指腹甚至开始缓缓摩挲起她紧绷的肌肤,带着某种极具侵略性的安抚。
一下,又一下。
迟念连呼吸都忘了,耳边只剩下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哥哥……”她咬了咬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求饶。
祁彦礼微微偏头。
漆黑的眼底暗流翻涌,呼吸贴着她的耳廓扫过,带着极其浓烈的薄荷香。
“刚才想说什么?再说一遍?”
耳畔的薄荷香气仿佛已经深入骨髓。
迟念一路从祁家老宅逃回学校宿舍,她的耳尖依然红得滴血。
她接连洗了两把冷水脸,撑着洗手台的边缘,镜子里倒映出的脸颊透着异样的潮红。
祁彦礼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压迫感,甚至比原书里描写的还要强大。
“念宝,你洗个脸要洗到下个世纪啊?”
阳台门被拉开,林枝枝叼着根棒棒糖晃悠进来,上下打量了迟念两眼。
“老实交代,去吃个家宴,怎么搞得像被人强取豪夺了一样?”
迟念拿毛巾胡乱擦干水渍,将心底那股燥热压下去。
“别胡说八道。”
“我可没有胡说。”
林枝枝冷笑一声,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一搭。
“今天下午宿舍楼底下,祁总那个看你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我看他看你,就像看案板上洗剥干净的肉。”
迟念手指猛地一僵,毛巾掉进水槽里。
“枝枝,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兄妹,他不会喜欢我的。”
她语气急促,几乎是在用最快的速度撇清关系。
林枝枝咬碎嘴里的糖块,嘎嘣直响。
她啧啧两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