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当真以为,他是心疼她身受重创,怜惜她痛失孩儿。
原来不是。
如今她的珠姐儿没了。
他的新孩儿,已经在舒晚棠肚子里了。
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
沈素夕死死咬住牙关,踉踉跄跄地回到房间。
不能崩溃。
她还要为女儿讨个公道,还要离开这里。
翌日天未亮,沈素夕就被人从床上拖了起来。
“大小姐说了,府上缺个洗衣的粗使丫鬟,你正好适合。”
背上的伤口还没结痂,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
她被领到后院,前面堆着三大盆衣服。
“洗不干净,不许吃饭。”
她蹲下身,把手浸入冰冷的水里。
舒晚棠坐在廊下,怀里抱着手炉,嗑着瓜子看她。
“听说你以前是商户之女,虽说门第低贱,但也算娇养。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后悔不后悔和谢景琝在一块?”
沈素夕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后悔。”
舒晚棠笑了:“果然,你就是个……”
“后悔没看清他的真面目,我该早早带着珠儿远走高飞。”
“你说什么?”
谢景琝不知何时站在廊下,脸色铁青。沈素夕垂着手,埋头搓洗着盆中衣裳。
舒晚棠缓步走到谢景琝身侧:
“你看,这就是你执意娶回来的妻子,现在她后悔了。果然权势一散,人心就凉了。”
谢景琝没说话,冷着脸转身走了。
舒晚棠对旁边的仆妇使了个眼色。
两个粗使嬷嬷上前,把沈素夕从水盆边拎起来:
“衣裳没洗干净,掌嘴二十,长长记性。”
一个仆妇扬起手,左右开弓。
沈素夕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又偏过来,嘴角沁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