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浑身一僵。
阿烬歪了歪头,嘴角翘起来:“姐姐真信了?阿烬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呢。阿烬只是怕,姐姐到了外面,朋友多了,就把山里的阿烬忘干净了。”
他松开手,有些落寞地垂下眼:“所以阿烬不去。阿烬就在这儿等姐姐,姐姐走到哪儿,心里都得惦记着回来找我。”
温心松了口气,无奈地戳了戳他的额头:“你这小脑袋瓜,天天装的什么东西。少看些乱七八糟的故事。行吧,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
这孩子长这么大没出过山,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害怕也正常。
她一个外人,话说到这份上,也算仁至义尽了。
吃过早饭,温心把相机和笔记本收拾好,将包里所有的现金一股脑塞进阿烬手里。
“拿着,去镇上买点好吃的,别亏待自己。”
阿烬看着手里那沓纸钞,没说什么。
他当着温心的面,把昨天那张写着两人名字、还画了个圈的纸条拿出来,和钱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贴身放回心口的位置。
钱他看都没多看一眼,纸条倒是隔着衣料又按了按。
温心看得心里一软。
这孩子虽然性格古怪了点,但对她是真的黏糊。
她撕了张纸,写下一串数字递过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你要是出了山,或者遇到什么困难,就打这个电话,姐姐带你吃大餐。”
阿烬接过纸条,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认真地问:“这串符咒,念了就能召唤姐姐吗?”
“什么符咒,这叫手机号!”温心哭笑不得,“不过也差不多,你一打,姐姐的声音就出来了,比符咒还灵。”
“那阿烬天天念。”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收好。
出门的时候,阿烬坚持要送她。
温心背着包走在阳光下的寨子里,心情好得飞起。
大雾散尽,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鸟叫声也回来了,叽叽喳喳的,整座山都活过来了。
就是寨里的人,还是那么怪。
路过几家吊脚楼,有的家门开了条缝,往外瞄了一眼,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路过一家竹屋门口,一个包着头巾的妇人站在那儿,看着温心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
身侧的阿烬突然侧过头,凉凉地扫了妇人一眼。
那妇人浑身一激灵,慌忙转身进屋,门闩插得震天响。
“她刚才说什么?”温心看向阿烬,“还有,她怎么那么怕你?”
“阿婶是哑巴,不会说话呀。”阿烬转过脸时,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
“姐姐别理她,我们快走吧,再晚太阳就晒了。”
“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