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聿轻笑:“他不早就怒过一次了。”
礼堂的事儿出了以后,他们没少拿这个调侃薄司恒。
“这次不一样!动真格的了!”
季淮激动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苏聿也讶异地抬了抬眉,“人还活着吗?”
“放心吧,留着一口气儿呢,我办事儿,严谨!”
挂了电话后,没了季淮的聒噪,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盈越紧紧抱着自己手臂,回想起季淮的话,干呕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说:“竟然只是绊了几句嘴吗……”
她抬起脸,冲着苏聿笑了一下,“好像……不太值啊……我的腿……”
她说着,又好似突然才意识到面前的人和那些人是一伙的,慌张地低下了头。
苏聿皱了皱眉,加快了车速,“大概二十分钟后就能到医院了。”
薄司恒在另一个房间洗去了一身的血腥气,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又来到言肆的房间。
轻推开门,言肆陷在床上,深色的床品将她包围,只留那露出的胳膊和苍白的脸。
有点刺眼。
言肆还是适合那些明亮的颜色。
走近了,他才看到言肆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怕是又要烧起来了。
“别……不要……”
“我不要……不要**……”
“呜……”
“别跟着我……”
薄司恒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黑暗中,言肆的呜咽声像是钩子,一下一下抓**他的心脏,整个人仿佛陷在无形的泥沼里挣扎。
薄司恒:“……”
就是说了句跟你爹似的,什么时候说要当你**了!
睡梦中的胡言乱语破碎得不成调,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抽泣。
她的手忽然抬了起来,像是要抓住什么。
“姥……姥姥……”
“别走……姥姥……”
薄司恒眉头轻蹙,伸过手去接住她将要落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