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远正为吏部尚书的事焦头烂额,听说沈珩拜了宋渊为师,倒是难得露出几分欣慰。
“宋渊?那可是翰林院里数一数二的人物!珩儿能拜在他门下,是好事。”
沈崇远点了点头,“二十二那日我去。”
沈妧微微松了口气。
不管沈崇远对沈珩有多少偏心,面子上的事他还是愿意做的。
一个吏部侍郎亲自出席儿子的拜师礼,既给宋渊面子,也给自己脸上贴金。
五月二十二,天色晴明。
沈崇远一早便换了正式的官服常服,带着沈妧和沈珩出了门。
马车驶出永宁巷时,沈妧撩开车帘看了一眼街景。
正是**时分,街边的槐树开满了白色的小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沈珩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小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他反反复复地背着宋先生前几日布置的功课,嘴唇一张一合,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珩儿,别怕。”
沈妧拉着他的手,
“宋先生虽然严,但只要你用心了,他不会为难你。”
“嗯。”
沈珩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
“姐姐,爹爹也去,会不会问我功课呀?如果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不会的,今日是拜师礼,不考功课。”
沈珩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沈妧的手指,小手心里全是汗。
马车到了竹溪书院门口,沈崇远下了车,整了整衣冠,率先走了进去。
书院里已经布置好了拜师的场地。
正堂上设了案几,案几上摆着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和干瘦肉条,这是古来拜师六礼。
宋渊坐在案后的太师椅上,面色严肃,白须飘飘。
他的两个弟子侍立左右,一个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另一个大些,二十出头,身形修长。
沈崇远上前与宋渊见礼,二人寒暄了几句。
宋渊对沈崇远颇为客气,但也仅限于客气。
他是清流出身,最看不上官场的弯弯绕绕,对沈崇远这样精于钻营的官员并不太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