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虎!”
李二牛跪在地上,死死抓住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一片。
“黑虎为了护着我,肚子被野猪獠牙挑开了!肠子都掉出来了!”
“血根本止不住!它快死了!”
“救命!快救命啊!”
李二牛嘶哑的哭嚎还在门框边回荡。
林野猛地掀开发硬的旧棉被。
双脚落地,没穿鞋。
他一把抓起床头柜上掉漆的红十字急救箱,肩膀撞开破旧的木门,一头扎进怒吼的暴风雪里。
零下四十度的冰碴子,瞬间刺破了**的脚底板。
没有多余的动作,林野直奔院子中央。
狂风卷着雪花在半空中打转,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退役军犬黑虎倒在雪堆里,暗红色的鲜血已经融化了半尺厚的积雪。
大滩大滩的血水混着泥浆,冒着刺鼻的腥热白气,染红了一**空地。
它的肚皮被豁开一条将近二十公分长的大口子。
花花绿绿的肠子挂在外面,随着微弱的呼吸在寒风中绝望地蠕动。
赵大勇和钱卫国紧跟着冲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两个打过反击战、流血不流泪的铁骨汉子,眼圈瞬间红透了。
黑虎不是普通的狗,它是雪狼谷**连的魂。
它在边境线上抓过五个全副武装的越境毒贩,替老连长挡过**,更在大雪崩里刨出过三个新兵的命。
林野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膝盖重重砸在冻得邦邦硬的泥土上。
他双手死死按住黑虎不断喷血的腹部大动脉。
黏稠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像泉水一样往外狂涌。
创面太深了。
野猪那半尺长的獠牙,不仅当场扯断了主血管,还严重伤到了内脏器官。
以八十年代**连这种连红药水都快过期的医疗条件,这狗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死局里,一道清脆的机械音突兀响起。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