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芬回过神,一拍大腿嚎上了:“啥老规矩,我不认!”
“婶子,八零年新改的婚姻法你听过没?你张嘴二百块,还要上海牌手表,这叫买卖婚姻。”门口有人说道。
李卫东想了想说到道:“我林叔在贮木场当检尺员是吧?场部要是开大会点个名,那差事还能不能干,婶子你自个儿掂量。”
刘桂芬男人林满仓是贮木场检尺员,托了三层关系才弄上的。
活儿轻快,还能捞着点下脚料,一家子都指着它。
刘大姐在门口帮了句腔:“桂芬,可不是吓唬你。前年东头老周家嫁闺女,彩礼要多了,让公社叫去写检讨,全场都通报了。”
刘桂芬依旧嘴硬,李卫东抬脚就往外走。
“哎!哎!站住!”刘桂芬连鞋都没穿利索就从炕上出溜下来,“退,退还不行吗!”
李卫东停在门槛上:“零花那四十我不要了,那是我自个儿犯浑,认了。”
“暖壶,彩礼、布料、红糖,折钱八十块,小年前送到我家。”
“少一分,我还是上场部。”
刘桂芬咬着后槽牙,半天憋出一个字:“行。”
林婉月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走到门口还扭头撂狠话:“李卫东,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话音刚落,刘桂芬一脚踩在门口的冰溜子上,“哧溜”一下,娘儿俩一块儿坐了个**墩儿。
一院子人笑得前仰后合,看热闹的人散得慢,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唠。
屋里总算消停下来,沈玉兰还站在灶台边,两只手抓着围裙角。
“卫东,你这是图啥?你哥要是知道你今儿这样……”
后半截话没说出来,她转身去***,背对着他抹了一把脸。
小燕子早就让王婶子领出去了,跟二蛋在院外头雪堆上打出溜滑。
李卫东去仓房,把灶台上那只冻兔子拎出来。
在温水盆里缓了缓,刀尖从后腿挑开个口子,顺着往下一扒拉,整张皮子就剥下来了。
兔皮翻过来,刮干净油,钉在木板上,晾干了**站也收,能卖个几毛。
兔肉剁成块,一股脑扔进锅里。
沈玉兰从碗柜最里头摸出个小油瓶子,往锅里滴了两滴。
锅一开,肉香混着油香,顺着门缝往外飘。
没多大工夫,院里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小燕子头一个冲进来,鼻头冻得通红,后头跟着流鼻涕的二蛋。
“娘!叔!啥这么香?”
“兔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