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赵清枝没忍住，颤抖了一下，感觉到一阵战栗从他碰过的地方蔓延开来。
她攥着锦被的手指松了又紧。
药膏已经快涂完了，但那只手没有立刻抬起来，像是在确认药膏有没有涂匀，又像只是在那片皮肤上多停了片刻。
赵清枝察觉到了，他的力道在变轻，动作在放慢。
她的身子往前倾了一点，肩膀微微转过来，裸着的那半边肩颈不再藏着掖着，主动迎向他还停在她肩头的掌心。
凝脂似的皮肤贴上来，触感让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赵清枝抬起眼睛，水光盈盈的眸子里映着窗棂漏进来的月色，亮莹莹的，干净又潮湿。
“殿下今日跟着……是在担心臣女吗？”
她的声音不大，气息浅浅地吹在他颈侧。
涂抹药膏的手指停住了。
燕重霄的目光顺着那双眼睛往下滑，落到她的嘴唇，又落到她的锁骨。
月光在那片肌肤上面铺了一层冷白色的柔光。
有点太近了……他的眸色暗下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立刻收了回去，连带着药瓶也被抛掷在榻上，瓶身滚了两圈才停住。
他从罗汉床边站起来，退了一步，***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
“自作多情。”他的声音冷硬，“孤只是不想让诱饵死了，坏了孤的大事。”
赵清枝坐在罗汉床上，半边肩膀还露着，伤口边缘的药液化开了，凉丝丝往皮肤里渗。
燕重霄已经走到门边，背脊绷得笔直，肩沉下去，整个人没有一处是松弛的。
“自己把衣裳穿好。”
他的声音传过来，很是冷淡，和方才亲手涂药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清枝低下头，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右手慢吞吞去拉扯那片滑落的衣料，指尖刚碰上布料，便溢出一声细小的痛呼。
这动静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殿下……手腕使不上力，这衣裳……臣女系不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委屈，好像真的疼得厉害。
那只已经迈出门槛的靴子悬在半空，落不下去了。
燕重霄沉默了两息，转过头。
月光斜斜地打进来，赵清枝坐在罗汉床正中间，衣领又滑下去了一截，锁骨到肩头一**白。
她的手腕搭在膝盖上，内侧那圈浅红的指印被月光照得无比清晰。
是他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