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个小时后，李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从哪儿学的这些段子？”
“天生的。”我得意洋洋，“我说过，我一岁就会哄老**。”
“行了行了，滚回去睡吧。”她擦了擦眼泪，“你这张嘴，比我想象的还厉害。第一单肯定能成。”
“真的？”
“真的。姐看人很准。”
我爬回垫子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阿King的话：“要让**觉得，你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她。”
发自内心？我连她们是谁都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怎么让她们笑。从小到大，我靠这张嘴把老师气得摔门，把同学说得哑口无言，把二狗子逗得笑岔气。
在县城，这是调皮捣蛋。在东莞，这**是本事。
我第一单就赚了三千块，做梦似的！那个金姐，被我聊得又哭又笑，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
有意思就够了。
在东莞，有钱难买有意思。
我在太子国际“实习”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是学校教的那种知识——学校教的是怎么**、怎么及格、怎么混到那张没人看的文凭。
这里教的是怎么笑、怎么站、怎么把一句话说进人心里去。
还有这地方客人不叫客人，叫财神爷——不是拜的，是供的。
怎么供？用嘴供。
能说到她们心坎里去，她们就愿意掏钱。
说不进去？说不到那个坎上？那你就只能看着别人的供桌摆满金元宝，自己面前连根蜡烛都点不着。
“建建！你这笑的什么玩意儿？跟哭似的！”阿King叉着腰，脸上的表情比被我欠了八百万还难看。
“**花钱是来开心的，不是来上坟的！你这一咧嘴，她心里先咯噔一下，觉得这人是不是刚从殡仪馆下班顺路过来的。”
“建建！说话能不能别结巴？你舌头被猫叼了？”
“建建！你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你以为你是去菜市场买菜的？你是去给人当开心果的！”
每次被他骂，我都忍着。
谁让我是新人呢？新人就是要被骂的。
在县城修车铺当学徒的二狗子，不也被师傅骂了三年吗？
人家都没跑，我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