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听筒前,又补了一句。
“你别把付费服务误认成真爱,再自我感动。”
他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可我陪你去过医院,也在你发烧时守过你。”
“那次发烧,你守了两个小时。”
我提醒他。
“然后把药费、油费和误工费,全列进了月底账单。”
顾沉像是被人当面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是你先给所有事情标了价。”
“一顿饭、一度电、一颗草莓,甚至我流着血时借一次车,都有价格。”
“现在又凭什么要求我把你的付出理解成无价?”
他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握紧听筒,声音哑得厉害。
“那三年里,你就没对我动过一点真心?”
我低头看了一眼食指上淡粉色的疤。
“有过。”
顾沉眼里倏地亮起一点光。
我接着说:
“但在你为了五千块车费,挡着不让我去医院的那晚,就清零了。”
“不对。”
我想了想,纠正自己。
“在我听见你说,我会为了钱摇尾乞怜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负数了。”
顾沉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我敲了敲玻璃。
“快签吧。”
“我现在的时薪是两千,多待一分钟,都是损失。”
顾沉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