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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绿灯亮了。
我没有接话,径直走进了街角的咖啡馆。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沈砚辞见我离开,慌忙迈步想要追上来。
身后突然传来刹车声。
沈砚辞被车撞得摔倒在地,手里的保温桶滚了出去。
他顾不上腿上的伤,爬过去捡起滚远的保温桶。
保温桶的盖子摔开了。
汤全洒了出来,汤汁混进了泥水里。
司机吓得脸色惨白,下车冲他喊了几句,他始终没有抬头。
他抱着空桶坐在车流旁,双肩不停发抖,久久没有动。
周围很快聚拢了一圈路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
咖啡馆里放着轻音乐,很温暖。
服务生走过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面前,顺着我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
“外头那个人,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刚才就在路边站了很久。”
“被车撞成那样,居然还抱着那个破桶,真是奇怪。”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牛奶。
“不用管他。”
几分钟后,救护车停在路边,带走了沈砚辞。
我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织物图谱。
沈砚辞消失了一个月,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每天两点一线,在公寓和公司之间往返。
只是从第二周开始,每天清晨,楼下信箱里都会出现几张红纸。
是国内的宣纸,用朱砂染过。
上面写着宋氏绣谱里的针法,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字迹歪歪扭扭,时粗时细。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或许是去求了当年在工坊做工的绣娘。
但我已经不需要了。
母亲留下的原稿,承载着她的心血,是任何人都无法复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