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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三年?”
程霄抬头,终于察觉不对。
“对啊,北欧分所。她今早的飞机,这会儿应该已经起飞了。”
驾驶舱骤然死寂。
傅屿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几秒后,他猛地转身,甚至顾不上拿外套,大步冲向舱门。
程霄在身后喊:“傅屿,你去哪?”
他没有回答。
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一遍遍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舷窗之外,一架客机正穿过云层。
朝着与他截然相反的方向,消失在天际。
落地赫尔辛基时,窗外正下着雪。
我在国内生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见到这样漫长的白。
接机的是北欧分所的负责人梁越。
他穿着深灰色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举着写有我名字的接机牌。
见我推着两个行李箱出来,他自然地接过其中一个。
“姜律师,欢迎加入。”
“谢谢梁律。”
“叫我梁越就好。我们以前在行业论坛见过,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确实没印象。
这些年,我的生活被工作和傅屿填满,几乎没有余力记住其他男人。
梁越没有介意,带我去停车场。
路上,他介绍了分所的情况,又把一只纸袋递给我。
里面是电话卡、门卡、当地交通卡,还有一杯热咖啡。
“听陈律说你胃不好,我买了低因的。没加糖,不合口味可以换。”
我握着温热的纸杯,怔了两秒。
胃不好的是傅屿。
我替他忌口太久,律所同事都以为,那些习惯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