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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屿生日那天,他亲手把哮喘发作的我锁进了厕所。

那时,我怀里还抱着给他做的蛋糕。

为了学会这个蛋糕,我失败了十七次。掌心被烤盘烫出水泡,凌晨三点还在厨房裱花,只因为江屿随口说过一句,他喜欢蓝色海浪。

我捧着蛋糕走进男生宿舍一楼的活动室时,里面没有开灯。

“江屿?”

我刚喊了一声,角落里突然亮起刺眼的闪光灯。

紧接着,一道尖叫在我耳边炸开。

我浑身一颤,蛋糕脱手砸在地上。奶油溅上裤脚,我的胸口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灯亮了。

林瑶举着手机站在我面前,脸上还带着没收回去的笑。

下一秒,她忽然跌坐在地,红着眼眶望向我身后。

“江屿,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苏晚姐姐为什么要推我?”

周围几名同学立刻围了上来。

“苏晚,你明知道今天是江屿生日,还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瑶瑶为了准备这场生日会,忙了一整个下午,你一来就把蛋糕摔了。”

“喜欢江屿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每句话都像已经亲眼看见我推了林瑶。

我想解释,喉咙却被痉挛的气管死死卡住,只能发出急促破碎的喘息。

我越说不出话,众人越认定我心虚。

林瑶抽噎着替我求情:“你们别说姐姐了,她陪了江屿这么多年,肯定接受不了江屿现在更信任我。”

这句话看似维护,却把我钉成了一个因嫉妒发疯的人。

有人嗤笑出声。

“陪得久有什么用?江屿又没说喜欢她。”

“青梅竹马听着好听,说到底就是她一直缠着江屿。”

林瑶抬眼看向我,唇角藏着一丝得意。

她什么都不必做,只要掉几滴眼泪,自然会有人替她将苏晚踩进泥里。

我艰难回头。

江屿大步走来,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先弯腰扶起了林瑶。

“摔到哪儿了?”

林瑶摇着头,眼泪说掉就掉:“我没事,你别怪姐姐。她可能是不喜欢我出现在你的生日会上。”

胸口越来越闷,我扶着墙滑下去,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喘息。

“江屿……药……”

我的药放在他书包侧袋里。

从小到大,他一直知道我有严重哮喘。十二岁那年我发病,是他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医院。那时候他哭着发誓,以后无论去哪里,都会替我带着药。

可现在,他只是冷冷看着我。

“苏晚,瑶瑶胆子小,你非要在今天欺负她?”

我拼命摇头,手指抓住他的裤脚。

“我没有……先把药给我……”

林瑶缩进他怀里,小声说:“她是不是不想让我陪你过生日?要不我走吧。”

江屿脸色彻底沉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地上拖起来。

“装病也要有个限度。”

我双腿发软,几乎被他一路拖到走廊尽头。看见厕所门的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江屿,不要……”

他推开门,将我狠狠搡了进去。

我的额头撞上洗手台,眼前一黑,嘴里顿时漫开血腥味。

我爬过去抓他的衣角,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真的喘不上气……药在你包里,求你……”

江屿低头看着我,眼中只有不耐烦。

“什么时候学会认错,什么时候再出来。”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紧接着,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

我扑到门边,用尽力气拍打。

“江屿!开门!”

没有人回应。

几秒后,活动室里响起欢快的生日歌。

林瑶娇声催他许愿,江屿笑着说她幼稚。那温柔的语气,是我从未得到过的。

我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指甲在门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屿……救救我……”

门外,众人笑着欢呼。

门内,我沿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倒下。

意识消失前,我听见江屿对林瑶说:

“别怕,有我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可他忘了。

曾经他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