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褪色的符咒还沾着今日码头搬货时的灰。
荷包撕裂声像声呜咽。
“不可能!
我明明...”泛黄纸片飘落榻上,谢云琅染血的手指突然压住某行字。
“立书人沈青梧,因遭**通缉,自愿与夫谢云琅...”他念得气若游丝,每个字却像烙铁烫在她耳膜上。
“放屁!”
纸片在她掌心碎成雪片,“当年明明是你勾结官府!”
谢云琅突然撑起身子,绷带顿时渗出血花:“那夜来抓人的官兵...”他呕出的血染红半边锦褥,“是我用谢家祖产买通的戏子。”
老医师的银针“当啷”落地:“伤口崩了!”
“继续说!”
沈青梧将他按回榻上,掌心正好压住他渗血的绷带。
“您当时若不服软...”他猛地抓住她手腕,指腹茧子磨着她跳动的脉搏,“沈家满门都要流放。”
“所以你就替我认罪?”
她甩开他的手像甩开毒蛇,“凭什么!”
“凭您扎我这一簪子时...”他摸向耳后疤痕,指尖沾了血抹在她虎口,“手抖了。”
老医师捧着的药碗“咔咔”直响:“东家!
再耽搁真要出人命了!”
“滚出去!”
屏风被沈青梧踹翻时扬起三尺尘灰。
谢云琅涣散的瞳孔映着药汤热气:“您喂药还是老法子...”他嘴角竟还翘着,“三勺蜜一勺药...闭嘴!”
药勺撞在他齿列上,苦药灌进去半碗漏了半碗。
“东家...您眼泪...”他呛咳时血沫混着药汁往下巴流,“滴到我伤口了...是雨水!”
沈青梧抹脸的手背在烛光下亮晶晶的,窗外分明月明星稀。
谢云琅突然攥住她一片衣角:“休书是假的...”他气音轻得像叹息,“官府案牍上...您还是谢沈氏...所以呢?”
她扯回衣角的力道几乎撕碎布料,“要我谢你?”
“要您...”他眼皮沉重得像压了铅,“把招赘告示撕了...”药碗在青砖上炸开墨色烟花。
“做梦!
你这种骗子就该...东家...这次...真疼...”谢云琅突然抽搐起来,瞳孔散得像个黑洞。
“谢云琅!”
她拍他脸颊的脆响惊飞窗外宿鸟,“你敢再死一次试试!”
老医师搭脉的手抖如筛糠:“不好!
毒性攻心!”
衣襟撕裂声里露出他心口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