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来的请求又砸了过来。
帮忙?
去楼下绿化带?
和这个看起来严谨得如同精密仪器的陌生人一起?
她本能地想缩回自己安全的小窝里。
可视线触及臂章上那行“排查虫害隐患点”的字,再看看对方坦然、甚至带着点工作职责的认真表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人家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啊……好的好的。
叫我林晚就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带着点认命的味道,“您稍等,我换件衣服,马上下来!”
她几乎是抱着那个袋子逃回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得还是有点快。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被保护得极好的袋子,又看看自己身上傻乎乎的**睡袍,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
胡乱地扯掉睡袍,从衣橱里拽出一套方便活动的浅色运动装换上。
动作麻利得不像她自己。
2 蚊影重重楼下那片被精心规划的社区绿化带,此刻在林晚眼中完全变了模样。
不再是远处欣赏的风景,而是需要俯身、拨开、仔细审视的战场。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植物汁液气息,混合着泥土被翻动后特有的潮湿腥气。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几声清脆却不知名的鸟鸣。
她的临时“搭档”,就是那位叫“陈树”的邻居,正半蹲在一丛茂密的、叶片边缘带着细小锯齿的海桐灌木旁。
他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得近乎苛刻。
林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笨拙地捧着一个厚重的、带着电子屏幕的黑色记录板,屏幕上滚动着各种她看不懂的图表和数字符号。
“记录密度指数,C区7号点。”
陈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枝叶的摩擦声。
他没有回头,修长的手指带着外科医生般的稳定,轻轻拨开几片浓绿的叶子,露出下方一片相对阴暗潮湿的土壤区域。
林晚赶紧凑近些,踮着脚,努力看向他指示的地方。
只见那片**的泥地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一层……东西?
像是一小片一小片灰黑色的、微微反光的胶质碎片,又像某种极其微小的、排列混乱的颗粒。
它们紧贴着泥土,数量多得惊人,看得林晚头